他前面所舉的兩個都是錦城有名的紅姑娘,忽然卻又說起柳照眉,話語又如此不堪,楚歸雖然不喜柳照眉,卻更也不喜原紹磊這口吻、做派,心內便有點嫌惡。
正要譏諷他幾句,忽然想到祁鳳還在,心想別把小孩子帶壞了,楚歸正想叫老九把祁鳳帶離,卻聽原紹磊又道:“啊!對了,還有個了不得的人物……”
楚歸轉頭看他,原紹磊笑道:“聽說三爺身邊兒有個了不起的女保鏢,身手過人不說,更是生得清麗,怎麼這會兒不在呢?”
楚歸轉念一想,不由動了怒。
祁鳳在旁邊聽著,正在消化前面那句,――小翠容是誰他是知道了,正也皺眉他提起柳照眉,忽然間又聽到他說繼鸞,頓時喝道:“姓原的,你嘴裡沒安把門兒的,小爺給你安上,你再滿口噴糞,爺們對你不客氣!”
原紹磊紋絲不驚不怒,笑著看祁鳳:“三爺,敢qíng你膩歪了女人,又哪找了這麼個絕色的孩子?”
祁鳳一聽,越發雙眼噴火:“你他娘的!”就要衝上去,老九眼疾手快,便一把將他拉住,卻不妨祁鳳一腳飛出,那邊原紹磊後退一步仿佛避開,正這小小混亂裡頭,外頭竟響起一聲槍響!
老九一聽,別的且不顧了,趕緊鬆開祁鳳去護楚歸。
但原紹磊卻已經向著楚歸撲了過來,他的動作極快,先前仿佛是要避開祁鳳那一腿,誰知道居然是明里躲、暗中上。
楚歸站著不動,也不知是沒反應過來還是如何。
原紹磊大喜,眼見老九要救護已經來不及了,淡淡地燈光下那人就在眼前,一張臉冷如霜清如月,看得人心動。
原紹磊張手便要去抓,備不住還要順勢一抱略施輕薄,但就在這將要貼身的一瞬間,猛然看清楚歸那個眼神,就如刀鋒一樣。
原紹磊心頭竟忽地打了個冷顫,脊樑上爬過一抹寒意。
楚歸自始至終都沒動過,似乎任由他來捉。――眼看要將人擁住,原紹磊卻忽地放手,反向著旁邊躍了開去。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得“啪”地一聲響,震得人腦中嗡地一聲。
原紹磊只覺得肋下一陣火辣辣地疼,槍子兒也不知是穿過皮ròu骨頭了還是擦了過去。
原紹磊驚魂未定,抬手在肋下一按,飛快一瞧:肋下那一副衣裳被she穿了個dòng,手心黏黏地,果然傷著了。
幸喜血不算多,可見傷的不重,也是他見機的快躲閃的快,才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兒回來。
原大少心裡安穩了些,卻又多了幾分驚懼內斂,心道楚三爺果真不是làng得虛名,令人防不勝防,只差一點兒可就牡丹花下死了。
原紹磊凝眸看向楚歸,卻見三爺似笑非笑地,若無其事般:“喲,我以為原大少膽子忒大,沒想到也是臨到頭就退縮的慫貨啊!”
他的手自在地握在腰間,一柄小小的手槍,槍口上一縷硝煙未退,發散煙氣裊裊,十分詩意。
外頭呼拉拉地衝進來一堆仁幫的人,牆外卻有人叫:“大少!風緊!”
原紹磊望著楚歸笑:“我再膽大,比不了三爺的好膽色,在下佩服,佩服……只是三爺,你那女人這會兒正跟她相好的在一塊兒廝混,你不去捉jian,卻在這兒咬著我不放是個什麼意思?”
楚歸本是神qíng淡然地,聞言卻變了臉色:“你說什麼!”
原紹磊笑道:“我記掛著柳老闆所以特意去瞧瞧他,沒想到竟看到陳姑娘跟他正……嘿嘿……”他說到這裡,便停了停,聲調卻十分地不堪。
祁鳳氣得不成,奮力擺脫拉著他的兩人:“我日!有種的別跑,非要讓你死在我手裡!”
原紹磊趁機後退幾步,轉過身向著那不高的院牆躍去,手掌在牆頭一按,身形如魚躍龍門,刷地便跳了過去,老九趕緊叫人把祁鳳拉了回來。
楚歸站在原地,臉色yīn晴不定。
老九心中暗暗叫苦:“三爺……”有心開解兩句,但這哪能是別人能cha嘴的?只怕越抹越黑。
楚歸抬頭看他一眼,又看看祁鳳,終於冷然地吩咐道:“派人去追姓原的,就算追不回來,也要讓他帶點東西走!”
老九jīng神一振,急忙答應。
楚歸又看向祁鳳:“你別鬧!玩心眼你玩不過姓原的,就算給你追上去也討不了好,跟我走!”
祁鳳氣道:“那混帳東西胡說我姐,我饒不了他!”
楚歸哼道:“當我是死的?這個還輪不到你!”轉身往外就走。
祁鳳也不知他要去哪,漸漸走了一段才認出是去柳照眉家裡的路。
祁鳳想到方才原紹磊胡唚的那幾句,雖然絕對不信繼鸞是個胡來的人,但……心裡還是稍微有些七上八下。
祁鳳偷眼看旁邊的楚歸,卻見他冷著一張臉,瞧不出他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祁鳳看了會兒,心中竟想:“天神菩薩,看樣子他真的是喜歡上我姐了……方才那姓原的故意說姐的事來讓他分心,竟也成了!唉,只不知道以後究竟會怎樣,菩薩保佑,別出什麼大漏子。”
一路上祁鳳提心弔膽地,進了柳家,楚歸一聲不響的把個迎上來的僕人踹開,那僕人不敢吱聲,飛快躲了。
楚歸不管不顧地直接進了裡頭,定睛一看裡面qíng形,一個驚,一個喜。
繼鸞眼見是喝醉了,自從離開平縣,她從來不曾如此放鬆過,一則是心中憂愁,二則見了少揚心裡高興,兩相水火熬煎,不知不覺竟喝多了些。
祁鳳同楚歸入內的時候,正看到繼鸞半靠在柳照眉懷中,卻探手去捉拿旁邊的栗少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