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歸是不認得栗少揚是誰,單是看這幅場景就有些“氣沖牛斗”,打翻醋缸。
祁鳳當然認得,在栗少揚驚喜jiāo加之時,祁鳳也忍不住驚喚了聲:“栗少揚?”
栗少揚不認得楚歸,正好繼鸞抬手來揪他,栗少揚便呼救:“祁鳳,來拉著你姐,這人喝多了,發酒瘋了!受不了,把我的頭髮都要揪沒了!”
祁鳳又驚又笑,趕緊上前幫手,捉住了繼鸞的手,百忙中還問:“栗少揚,你怎麼在這兒啊?”這人可真能摻和。
繼鸞則掙扎著:“放手放手……讓我摸摸他,是不是真的?備不住是……嗝,假的吧!”她含糊地說著,還打了個酒嗝,想把祁鳳推開。
祁鳳哭笑不得。
而柳照眉見楚歸忽然來到,心頭不免一涼,可是看繼鸞如此憊懶撒嬌的模樣,那份不安卻又去了大半,只是忍著笑,卻不敢離開,――若非他在背後扶著她,恐怕她就搖搖晃晃跌到地上去。
楚歸在門口,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眼睛都有些不夠使的,但是這幫人各忙各的,竟沒一個看他的。
楚歸聽到自己磨牙的聲音,又看柳照眉站在繼鸞身後手扶著繼鸞肩頭,繼鸞靠在他身上,還試圖去“摸”另一個男人,楚歸奔上來,把柳照眉推開,握住繼鸞手腕將她一拉。
繼鸞喝醉了,身軟無力,竟被他拉入懷中,楚歸見如此輕易得手,喜出望外,趕緊張開雙臂死死抱住。
這會兒栗少揚歪頭便看過來,祁鳳本正跟少揚說話,見狀也回過頭來。
栗少揚蹙著眉:“祁鳳,他是誰啊?”
看著楚歸護食兒似地抱住了繼鸞,只覺得惱笑皆非。
“這、這是三爺……”祁鳳趕緊說。
楚歸聞到繼鸞身上濃濃地酒氣,恨恨道:“柳老闆,你好啊……”便把罪都歸到柳照眉身上去。
柳照眉苦笑,繼鸞在楚歸懷中打了個酒嗝,便又開始掙扎:“悶……柳老闆?”
楚歸身子一顫:“閉嘴!”
栗少揚聽到這裡,大怒,抬手往桌上一拍,酒杯菜盤紛紛跳了一跳:“我管你什麼三爺,你凶什麼凶!把繼鸞放開!”
祁鳳一驚,剛想說話,楚歸已經冷笑道:“你又是什麼東西?”
栗少揚盯著他:“我是陳繼鸞青梅竹馬一塊兒長大的,你這小白臉豎起耳朵聽好了,我叫栗少揚!”
楚歸一聽,眼神更冷了三分:“你再說一句?”
祁鳳出了一頭汗,柳照眉也沒想到qíng形會是這樣,想打個圓場,但以楚歸現在這狀態,恐怕只會惹火上身。
正在楚歸跟栗少揚對眼兒似的互相瞪著,祁鳳跟柳照眉看戲似的在旁邊揪心著,卻聽到楚歸懷中繼鸞忽地大喝了一聲:“吵什麼吵?都給我閉嘴!”——
☆、63
繼鸞冷不丁叫了聲,其他倒還鎮定,只把楚歸氣了個半死,然而他又明白繼鸞醉醺醺地,怕是不會聽他的,正覺無計可施,便聽到繼鸞又哼了哼,含糊道:“祁鳳……少揚來啦,去、勸他喝兩杯……”
一邊說著,一邊還楚歸胸前輕輕撞了兩下。
栗少揚便忍不住笑得東倒西歪:“說陳繼鸞,他哪是祁鳳,真正的祁鳳這兒吶!”說著,還抬手祁鳳肩上拍了拍,又把他摟過去,做親熱狀。
陳祁鳳一看,這栗少揚也沒清醒到哪裡去,便撥開他的手:“說歸說啊,爺哪裡跟那麼熟了。”
栗少揚哈哈笑:“小屁孩子,敢說跟不熟?差點兒就成姐夫了!”
楚歸見繼鸞認錯了,本正欣慰地暗自竊喜,忽然聽到這句話,頓時又變了臉色:“這混帳東西胡說什麼……”
栗少揚得意,越發笑地前仰後合:“小白臉,想打繼鸞的主意?就瞧這模樣就沒門兒!”
楚歸震怒:“知道個屁!祁鳳跟他說,叫誰姐夫?!”
祁鳳感覺自己被亂箭she中,趕緊把頭轉向別處假裝什麼也沒聽到的。
楚歸看著這個小滑頭,怒喝:“陳祁鳳!”
三爺這邊兒正要威bī利誘,卻聽栗少揚眨巴了會兒眼,哼道:“少整那些沒用的,繼鸞才不會看上這種的,日……”原來他正說著,卻被祁鳳拉著衣領扯了回去。
祁鳳見兩越發槓上,生怕他們一言不合真的打起來,便抓住栗少揚:“別吵吵,姐不喜歡家吵吵,安靜點。”
祁鳳說著,還捂住了栗少揚的嘴,又沖楚歸使了個眼色。
栗少揚掙扎著,發出唔唔的聲音。
楚歸瞧著祁鳳“示弱”的眼神,卻牢記栗少揚那句話,很是氣恨:“哪裡來的野廝!”恨不得一槍把栗少揚給崩了,他這一趟帶的手下可不少,若真箇兒衝進來,把解決了倒是不話下,但又知道栗少揚跟繼鸞jiāoqíng匪淺,他當然不會衝動行事。
楚歸氣歸氣,卻自有分寸,見祁鳳攔住了栗少揚,身邊兒只有柳照眉,他心念急轉,不得已就得暫時把這什麼栗少揚跟柳照眉兩個的糾葛放一放……以後怕沒有時間整治他們嗎?關鍵的是現怎麼把懷中的擺平了。
正好繼鸞動了動,似乎要離開,楚歸忙抱住她,動作倒是溫柔的:“別動,別動……喝醉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