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歸本是要打腫臉充胖子的,可是轉念一想,就也有點憂愁,忍不住抱怨了聲:“你說我哪點兒不好?她怎麼就……就……”但也不願意就把繼鸞對柳照眉有心的事兒說出來,那委實太掉他三爺的價了。
楚去非拍拍他的肩膀:“你呀……真動了心了?”
楚歸眼巴巴地看著他,倒是老老實實地點點頭。
楚去非望著他的樣兒,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楚家的男人,哪個不是身經百戰的……倒出了你這個奇葩,算啦,你聽哥說,我瞧這位陳姑娘……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你啊,不能總是硬來。”
楚歸見他說的有點道理,就說道:“這個我當然知道,可、可……我還要怎麼軟啊?”
楚去非哈哈哈笑的快樂:“可不是讓你那裡軟!是說手段……要溫柔,溫柔懂嗎?像是陳姑娘這種xing子,估計也就吃那套了……”
楚歸聽楚去非說“溫柔”,心中無意識地就浮現柳照眉的臉來,整個人心裡咯噔一聲。
☆、70
繼鸞覺得楚歸是一隻狐狸,而楚去非則是更大點的狐狸,她無心也不能跟兩隻狐狸周旋,離開練武場,便直奔祁鳳的房間,做夢也想不到背後那兩隻狐狸卻正在商量怎麼對付她。
遠遠地繼鸞就聽到小黑的叫聲,叫的有些激烈,繼鸞生怕有事,急忙加快步子,上樓之後也來不及叫一聲祁鳳,便推門而入。
這一瞬間映入繼鸞眼中的,卻是一幕令她十分驚駭的場景,卻見祁鳳屋裡頭不僅是他一個,另還有一個女孩子,而這會兒那女孩子正跟祁鳳貼在一塊兒,嘴對嘴,顯然正是在親熱。
繼鸞一看,魂飛九天,而祁鳳也看到她,當下把那女孩子猛地推開,驚慌失措地叫了聲:“姐!”
繼鸞臉色異樣,稍微有些難看,做夢也想不到祁鳳居然已經長大成這份兒上了……就算她向來從容,這會兒卻也頭大起來,四目相對,繼鸞看看那女孩子,認出是上回來的林市長的千金叫林瑤的,當下往後一撤,咬牙道:“陳祁鳳你給我出來!”
祁鳳臉色通紅,低著頭立刻邁步往外走,林瑤將他拉住:“祁鳳……”
祁鳳將她甩脫,悶道:“你回去吧。”
繼鸞特意走開了一段距離,祁鳳出門後一打量,便走到她身邊兒,也不敢抬頭:“姐……”
繼鸞望著他,不由地咬了咬牙,心qíng複雜。
先前祁鳳時常嚷嚷自己已經老大不小了,幾度想要出來幫繼鸞做事,繼鸞也知道祁鳳大概到了歷練的年紀,當初在祁鳳這個年紀她早就開始在外頭奔奔波波了,可是如今兵荒馬亂,說的好點可以安安穩穩苟且偷生,說得不好那隨時都是槍林彈雨命懸一線,繼鸞不能也不忍讓祁鳳過早地就涉及那些。
何況當初她出面行走江湖乃是bī不得已,因為要照顧這個家,到現在,她已經能夠獨當一面,自然不用祁鳳cao心。
所以繼鸞想要祁鳳上學,在學校里學習點新式的文化也好知識也罷,像是他的同齡人一樣生活著,繼鸞覺得心安。
但是卻怎麼也想不到祁鳳居然已經……繼鸞甚至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那個……”繼鸞皺了皺眉,方才所看到的那幕場景實在太過震驚,甚至讓她忘了本來找祁鳳是為了何事,頓了會兒,才轉過彎來,“學校里出了什麼事?”
祁鳳沒想到繼鸞是問這個,正在想該怎麼jiāo代方才那件兒,聽繼鸞一問,便呆了呆:“啊……姐……”
繼鸞看著祁鳳,發現少年的臉通紅,臉上一副惶恐的表qíng,繼鸞暗地裡吸一口氣,心道:“鎮靜,鎮靜。”
兩下這麼一錯楞,祁鳳才回答:“不、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個人總是找我的岔,這回鬧得更過分,我……我就沒忍住教訓了他一頓。”
繼鸞皺眉:“打人家了?”
祁鳳有些怕,垂著頭,卻仍說道:“打、打了。”
繼鸞想到楚歸說的那句話:“學校里怎麼說?為什麼……把三爺驚動了?”
祁鳳便道:“本來、沒打算驚動的,只是他們仗勢欺人,不依不饒……被三爺幾個手下看到了,大概就跟他說了……三爺、就去了。”
繼鸞倒吸一口冷氣:“只是被看見了?”
祁鳳肩頭縮了一下:“他們認識我……就來幫手了……”
繼鸞聽到這裡,心頭暗暗叫苦,大概把事qíng的來龍去脈弄得差不多了,大概是祁鳳跟人家相鬥,結果就被仁幫的人見到,那些好事之徒當然不會息事寧人,肯定一擁而上……結果便鬧得楚歸也知道了。
本以為是祁鳳一人的事兒,如今看來竟似打了群架。
“你……”繼鸞一時又失語,“你這麼出息了!自己動手還不夠,還帶著仁幫的人一起上?你還說人家仗勢欺人,你是想氣死我不成?”
在繼鸞想像里,若是對手是學生的話,就算多幾個,恐怕也不是祁鳳的對手,可仁幫的人一塊兒上了,這豈不是成了仗勢欺人恃qiáng凌弱?
“不是的……”祁鳳急忙分辯,只是他曾經答應過繼鸞不惹事,到最後卻還是跟人動了手,心裡知道不管怎麼都是違了那最初的言語,因此祁鳳心裡頭也有些難過。
姐弟兩人正面面相覷,卻聽得祁鳳身後有人說道:“鸞姐……這個真的不是祁鳳的錯,是鄒孝正他們先動的手,而且他們還請了好幾個會武功的人幫忙,祁鳳差一點兒就吃虧了。”
說話的自然是林瑤,大概她在身後偷聽了會兒,見祁鳳害怕繼鸞說不明白,便趕緊出面,一邊姍姍走來,一邊娓娓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