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歸把密斯李在自己家客廳那番驚世駭俗的表現敘述了一遍,把楚去非樂得不成,笑著笑著,扯得傷口疼。
楚歸道:“總之你讓大**別跟她攪合,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她,簡直喪心病狂,原先想嚇唬她的,惹煩了,真殺了了事,可別怪我事先沒說過。”
楚去非道:“唉,近來我事兒忙,未免疏遠了你大**,她閒著也是無聊才會跟密斯李湊在一塊兒吧,今兒我回去跟她說說。”
楚歸點頭:“行,總之你上心點兒,別讓那瘋子真作出什麼事兒來。”
楚歸跟楚去非室內jiāo談,繼鸞便站在門口,楚歸說完後出來,繼鸞跟著三爺往外走,楚歸便道:“方才在裡頭跟哥說的話都聽到了?”
繼鸞坦然應了聲:“是。”他又不曾命她離開,只叫她跟著,她的耳力好,能聽的都聽了不足為奇。
楚歸道:“祁鳳這兩天倒是乖,並不曾惹事,但這時候多事,還是要防著點兒,叫我看,把他留在家裡頭倒是安穩些。”
繼鸞默然無聲,楚歸又道:“瞧他跟林瑤那小妞兒處的不錯,但我聽說林瑤最近要動身往什麼美……沒什麼jian國去,她爹是個老狐狸,看局勢倒是挺準的,老東西大概是嗅到什麼不對了,催著她動身,上回林瑤跟祁鳳說的那些,你還記得嗎?”
繼鸞正有幾分憂心,聽了這個,越發就憂心忡忡,亂世之下,焉有完卵?如今她是陪著祁鳳,好好活一天便賺一天,但是若真的又pào火四起,那可真是……楚歸打量著她的臉,見她雙眉蹙起,顯然是正在憂慮的,他便放慢了步子,輕聲試探著說道:“鸞鸞,你想不想讓祁鳳也出去避避風頭?”
繼鸞一驚,便抬眸看向楚歸,目光竟有幾分凌厲。
楚歸心頭一悸,忙道:“我沒有別的意思,但是你看……你也聽見了,大哥都有意讓我離開錦城,可見局勢是真的要不好了,你又那麼疼祁鳳,所以我才想……是一片好意嘛。”
楚歸這可真是一片好意,繼鸞心頭轉了轉,卻也明白,但她跟祁鳳骨ròuqíng深,從小又照料祁鳳長大,哪裡捨得就跟他分開?何況是漂洋過海的異國他鄉?那將來能否再見還是個問題。
繼鸞心裡明白,又看楚歸急急解釋,――三爺對誰這樣兒過?那神qíng里還帶著一絲小小地委屈般,繼鸞便悶聲道:“對不住……多謝了,三爺。”
楚歸見她肯出聲,還不是壞腔調兒,便又說道:“嗯……別說這些見外的話,我只是想要你高興而已,我也明白,你跟祁鳳姐弟qíng深嘛,就像是我跟大哥一樣,大哥為著我好想讓我走,但是我哪裡捨得?就是這個意思……”
繼鸞聽著他一番解釋,心頭一動,莫名地就揪痛起來。
楚歸又碎碎念道:“只是我想讓你知道,我是願意為你……咳,你們姐弟做點兒事的,你懂?”但凡涉及跟她之間,向來能言善道的三爺就有些語焉不詳了。
繼鸞嘆了口氣:“我懂三爺的好意。”
楚歸見她肯答應,也鬆了口氣:“行行……那咱們就先回去,不,還是先把祁鳳接家去吧。”
繼鸞見他有些高興似的,便也跟上。
楚歸出了門,將要上車,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趁著興致,又見繼鸞肯對他“放鬆”似的,便問道:“對了鸞鸞,上回你跟老九打聽密斯李的出身,是為了什麼啊?”面兒上鎮定著,心裡卻怦怦跳,一邊仔細看繼鸞。
繼鸞面色倒仍是平常,道:“三爺知道了?我……只是有些奇怪……大概是我多心了。”
“什麼?”楚歸見她有些遲疑,哪肯放過,忙又問。
繼鸞想了想,終于謹慎說道:“三爺別笑我,只不過……我總覺得密斯李有些奇怪……”
楚歸一聽,大笑:“她哪裡是奇怪而已,她簡直是奇異……奇葩……”
繼鸞聽著他的話,不知為何心裡頭感覺更有些古怪,便搖頭:“三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密斯李她、她好像是個練家子。”
楚歸正笑著,聞言怔了怔,那笑影也漸漸斂了:“練家子?”
繼鸞有些不安,便倉促一笑:“大概……是我看錯了,但是……”
自從密斯李出現,不管是在繼鸞面前還是楚歸面前,都是一副神經粗大過分的奇異形象,可是卻從未有“動過手”之類的,但是對繼鸞來說,習武之人,身上自帶一股“氣”,同道中人的話,是可以彼此看出對方是練家子來的,但凡是練過武,那舉手投足里,跟普通人絕對是有所不同的。
密斯李雖然不曾動手,但從頭一眼見她,繼鸞便覺得異樣,可是細看,卻又瞧不出什麼來。
一直到密斯李對楚歸用qiáng的那天,繼鸞不顧一切闖入房中打斷她的好事,密斯李驚怒之下,揮手打向繼鸞……就在那一瞬間,繼鸞從她身上感覺到一股濃烈的殺氣,而那種殺氣,也絕對不可能從一個手無縛jī之力的弱女子身上散發出來。
當時也有這一點的原因,才讓繼鸞心生警惕,堅決地跟她扛住,bī得她中斷好事倉皇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