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歸走到chuáng邊,緩緩坐了下去,好整以暇似地說道:“怎麼?”
“柳老闆……”繼鸞皺眉看著他,卻見他兀自不做聲,嘴角的笑容令人捉摸不定,繼鸞心想:“我在這兒多說什麼!”咬了咬唇,邁步往外就走。
她先前是往chuáng里側翻下地的,要出門便會經過楚歸身邊兒,繼鸞小心避開他,楚歸卻探身過來,伸長了胳膊,握住了她的手臂。
繼鸞劈手將他擋開,順勢抵回去:“三爺,這回你不能打暈我了。”
楚歸“嘶”了聲,被這力道一推,整個身子往後一歪。
繼鸞不以為然邁步要走,忽然卻看到他抬手捂著右臂,面上微有痛色。
方才她那一推力道雖然刁鑽,卻並不傷人,只是把他推開了而已。
繼鸞不知為何,便皺眉:“三爺……”
楚歸慢慢坐直了身子,卻不管其他,只是看向繼鸞:“你想gān什麼去?”
繼鸞掃過他的手臂,他卻似是側身擋著,叫她看不真切,繼鸞便垂眸:“三爺,你知道的。”
楚歸忍不住問道:“在你心裡他就那麼重要?”
繼鸞本不願回答這個問題,卻仍忍不住:“不是這麼說,我不能對不起人。”
“你有什麼對不起他的?”楚歸問。
繼鸞皺了皺眉,覺得自己不能再跟他消磨時間下去,一夜過去,柳照眉在原家堡還不知怎麼樣,一想到此,繼鸞只覺得心驚ròu跳。
繼鸞不管楚歸,邁步往外就走,楚歸一把沒拉住她,氣的伸手一捶chuáng,卻又疼得咬牙咧嘴,他起身喝道:“陳繼鸞,你是保護我的,不許你離開!”
繼鸞回頭看他一眼:“現在三爺不需要我保護,但有人卻不同。”
楚歸皺著眉,額頭上似有汗冒出:“你當他是什麼這麼上心!你忘了上回你跟我說過的?見到他只當是陌生人,你這是對待陌生人的態度嗎!”
繼鸞拉開門,邁步往外走,頭也不回道:“如果一個陌生人肯為了我冒險,我就不能眼睜睜地看他落入險境而不管。”
楚歸還要說什麼,面前的房門卻被用力關上,發出老大一聲。
楚歸渾身有些發抖,雙拳緊握,他側著身子對著門口,是以繼鸞並沒有看到,他原先垂著的右臂上,緩緩地滲出血來,把白色的長衫袖管都給染紅了。
繼鸞拉上門,快步行過走廊,轉到樓梯口上邁步便要下樓,誰知道剛走一步,便見客廳內一人緩緩地站起身來,在他旁邊,還有一人,縮在椅子上半是睡著似的。
繼鸞一看,幾乎不信自己雙眼,驚呼了聲:“柳老闆?少揚?!”瞧見栗少揚假寐的那模樣,聲音卻放的低低地。
繼鸞快步下樓,那邊柳照眉迎上來,繼鸞上下打量過他,見他渾身沒傷,jīng神看來也好,一時喜出望外:“你、你回來了?”
柳照眉看她關心qíng切之態:“沒事啦,倒讓你擔心了。”
繼鸞看看他,又歪頭看看睡得姿勢難看卻仿佛很舒服的少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當時在原家堡內,聽了密斯李的話,栗少揚同柳照眉都盛怒之極,栗少揚二話不說先衝著密斯李撲上去,密斯李見他來勢兇猛,殺氣騰騰,竟有些不敢同他對上。
裡頭一團混亂,外面卻也更亂,呼喝聲,子彈呼嘯的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密斯李站穩步子,同栗少揚過了兩招後,便拔出槍來:“別動,不然殺了你!”
少揚只以為繼鸞出了事,哪裡怕她這招?生死渾然置之度外,只是一頓之後便紅著眼又衝上來,密斯李一咬牙,便要將他she殺當場,誰知道旁邊柳照眉衝上前來一撞,竟把密斯李撞了個跟頭。
柳照眉動手便去搶密斯李的槍,她的手下見勢不妙,便來相助,極快纏住了少揚。
柳照眉雖然曾練過三拳兩腳,卻終究不是武道中人,只是仗著是男子,力氣略大一些,又豁了出去,才將密斯李給暫時壓制住。
誰知道這女人十分之狠,出招兒更是十分刁鑽,張開腿纏住柳照眉的腰,用力一勾。
兩人下面兒便緊貼著,柳照眉哪裡見過這樣不要臉的打法兒,這簡直不是打架……皺眉之間竟被勾著身子一翻,密斯李手上一掙,漸漸地將槍口對準了他!
柳照眉心頭一寒,密斯李獰笑:“柳老闆……你倒是膽大,想找死嗎?”
正在這時侯,卻聽到另一個聲音說道:“放開他……不然,你就會死。”
密斯李一驚,卻見發話的竟是原老爺子!老爺子手中本握著拐杖,此刻從拐杖的龍頭裡竟抽出一把槍來,正對著密斯李。
柳照眉一見,便將密斯李推開,密斯李神色不定,槍仍舊指著柳照眉,一瞬間相持不下。
原老爺子咳嗽了聲,極緩慢地說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人,原家堡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你想在原家堡撒野,得先等我死了再說……”
密斯李目光如毒蛇一樣,嘴角一挑:“老爺子,一把年紀了竟還玩槍,是我看走眼了,但是你這手抖得這麼厲害,能不能放槍姑且不說,萬一she不准那就糟了。”
原老爺子渾然不動,道:“那就試試看。但我擔保,只要我一開槍,你們這些人都得跟著玩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