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去非身邊的幾個警衛手中揪著四五個青年,――都是跟著栗少揚來的原家堡的人,走到門口,狠狠往地上一扔,幾個哎吆聲音此起彼伏。
楚去非殺氣騰騰進門,手中的馬鞭一指少揚:“你就是原紹磊派來的?”
少揚見楚去非冷著一張臉紅著一雙眼,硬著頭皮道:“是。大少派來我給您先陪個不是,以後大少會親自來向您請罪的。”
楚去非冷笑了聲:“賠不是?請罪?……少來這套,告訴你,我跟原家堡沒完,今兒就先宰了你們幾個狗東西,再去原家堡,抓姓原的出來抵罪!”
楚去非一開口,周圍幾個警衛上前,團團就把栗少揚圍住。
楚歸這宅子也有十數個仁幫幫眾,包括老九在內,但見是大爺發威,又有哪個敢上前半步?
繼鸞跟柳照眉在邊兒上站著,見狀皆都震驚,而就在楚去非一揮手的當兒,繼鸞極快地往前一步,頓時便將少揚擋身後。
楚去非見狀便喝道:“陳繼鸞,你gān什麼!”
繼鸞道:“大爺,少揚是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我不能眼睜睜地看您把他……”
繼鸞還沒說完,忽然肩頭上多了只手,少揚從後面轉出來:“我可沒有讓女人幫著擋槍子的愛好。但我還是挺高興地……你能這樣。”
繼鸞急道:“少揚!”
楚去非冷笑:“少在那充大頭,給我拿下!”
繼鸞按住栗少揚的手臂,少揚握住她的手將她拽到身側,正相爭不下的當兒,卻聽到樓上有叫道:“住手!”
樓下眾人齊齊抬頭看去,卻見樓上,柳照眉扶著楚歸正往下走來,柳照眉原先跟繼鸞站在一塊兒的,先前見qíng形不好,在場眾人怕是壓不住楚去非的,他趁著沒人留意自己,頓時便動作迅速地上了樓。
楚歸累極,正睡得沉,柳照眉推門進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陣搖晃,頓時把三爺給搖醒了。
楚歸一睜眼看清楚是柳照眉,剛要罵,柳照眉道:“大爺來了!底下怕要鬧起來!”楚歸打了個冷戰,頓時沒了睡意。
繼鸞先前替楚歸換了件衣裳,這緊急當口也顧不上再穿其他的,兩人出了門繞到樓梯處,果真見下頭一觸即發。
楚去非見楚歸出現,頓時道:“關你什麼事?趕緊回去睡去!”但凡長眼睛都看出楚歸是睡眼惺忪了,頭髮散散地披肩後,只穿著一件粉白色綢布薄衣,臉色仍有些過白,像是上好的白釉瓷器,有幾分易碎的脆弱似的,我見尤憐。
楚歸鬆開柳照眉的手,看一眼跟少揚站在一塊兒的繼鸞,走到楚去非身邊,挽住他的手臂,才好聲好氣地勸著說道:“哥,哥……我不是跟您說了嗎,這件事不怪他們……何況就算真的怪,也怪不到……”他回頭看了栗少揚一眼,記恨地又盯了一下栗少揚握著繼鸞的那手,才又對楚去非道,“也怪不到這個人身上……都是原紹磊那廝起頭的,這個卻是原二少那邊的,看原二少人都也死了,就別再為難他了……以後我們瞅個空把原紹磊弄死就完了……”
楚去非繃著臉,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為了陳繼鸞護著他是不是?現在死的是你大嫂…………我想來想去……”
楚歸道:“你知道我心裡也不好受,誰叫原紹磊那混帳那麼蠢,竟叫個女人給糊弄了……這仇咱們是一定要報的,但兩國相爭也不斬來使,在這個關鍵當口,哥就先放這幫人一馬……”
楚去非想到林紫芝,很是難受,眼眶紅紅地,楚歸嘆了口氣,單手晃了一下他的手臂:“哥,別太難過了……”
楚去非看他一眼,瞧著他蒼白的臉色,以及那垂著的不敢動的手,忍不住小聲問道:“手怎麼樣了?”
“沒事、沒事……”楚歸嘿嘿笑著,帶幾分空前絕後地討好似的,“鸞鸞親自給我包紮過啦。”
“看你那出息!”楚去非罵了聲,看著他,不由地越發傷感,又看看現場,著實不是個抒qíng的地方,便抬手出去,抱住楚歸的肩,摟著他走到旁邊樓梯側去,才道,“小花,你大嫂這一去,我身邊可就只有你了。”
楚歸道:“哥,沒事的……都會過去的……”
楚去非摸摸他的頭:“前日接到姑姑來信,催你過去,你真的不考慮一下,過了這禮拜,再走就真沒機會了。”
楚歸垂眸沉默了會兒,才又暖暖一笑:“哥,瞧你說的,行,如果你能跟我一塊兒走,我立刻就走行不?”
楚去非望著他,眼中漸漸泛出點什麼來,看看楚歸,又看看那被圍在中央的少揚跟繼鸞,嘆了口氣道:“今兒我就賣你個面子……”
正在這時侯,卻見外頭一個士兵跑到門口,啪地行了個禮,道:“督軍!外面鄒專員父子跟**局歐局長兩人來見,說是要緊的事不能耽誤。”
楚去非一怔,手一抬,圍著少揚的士兵們退下,楚去非看看楚歸:“怎麼這幾人跑到這裡來了,是找我還是……”
楚歸起初也有點摸不著頭腦,轉眼想了想,心頭就一揪。
楚去非不明所以,重新回到廳內坐下:“行,叫他們進來吧。”
這邊少揚跟繼鸞忙退到一邊上,楚歸趁機走到繼鸞身旁,想了想,很是猶豫,於是又走到少揚身旁,看了看他,最終還是又回到柳照眉身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