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專員一聽,五內冒火:“好好,你們就是一個鼻孔出氣的,――陳祁鳳你們是不打算jiāo了?”
楚去非道:“歐局長,你說這證據確鑿麼?如果說憑著槍傷,那我弟弟也算是嫌疑人了,如果說是靠鄒公子的眼力,那他先前跟陳祁鳳有私怨,這證詞也不甚可靠啊。”
鄒專員忙也轉移火力:“歐局長,你可不能被他們糊弄了!要即刻緝拿可疑人犯審訊調查!”
歐箴被擠在中央,汗如雨下,恨不得立刻倒地裝暈:“我說……我說……唉我心絞痛犯了……”手捂著胸口,抽搐著要倒地,身後兩個**是貼身跟隨著的,跟歐箴láng狽為jian心靈相通,見狀便衝上來搶救,聲qíng並茂歇斯底里地呼喊:“歐局長你醒醒……不行了,要即刻送醫院!”
另一個叫道:“督軍,專員,三爺……我們局長不行了,我們先送他去醫院!”
兩個人身形高瘦,歐箴肥胖,兩人奮力架著歐箴肩膀,幾乎將他提的雙腳離地,歐箴依舊裝死,圓圓地橫在中間,遠看像是兩個竹竿架著一隻肥豬,身形卻極靈活,很快地就逃出門去消失不見。
“喂喂,你們!”鄒專員氣得chuī鬍子瞪眼,轉身瞪著楚去非道,“楚督軍,神風大盜的事,我一定會向中央寫信檢舉……相信很快就會有……”
楚去非淡淡道:“請便吧,不過你要趕快,不然等鬼子動手,恐怕就沒人搭理你了。”
鄒專員咬牙切齒,轉身就走,鄒公子悻悻地跟著走了。
不速之客都離開後,楚去非看向楚歸:“你gān的好事。”
楚歸咳嗽了聲,看向繼鸞:“鸞鸞……栗少揚該回原家堡了吧,你不去送送?”
繼鸞本來正想去找祁鳳,聽楚歸這麼說,知道他要跟楚去非私下說話,想了想少揚果然也是要走的,而經楚歸這一番開脫,祁鳳那邊便暫時無事,繼鸞默然一點頭:“好的三爺。”
栗少揚又向楚去非跟楚歸行了個禮,才跟著繼鸞往外走,少揚心裡卻知道,楚歸留著楚去非說話,趁機讓繼鸞送自己走,自然也有絆著楚去非免得再節外生枝的意思,而讓繼鸞送,則更一層保險。
少揚本來有些對楚歸瞧不上眼,但看他昨晚上單刀赴會的膽氣,方才為繼鸞撐著那份臨危不亂,不由地在心中多了一份欽佩,心想:“怪道繼鸞肯跟著他,怕也只有他這樣的人物,才值得……”不再想下去免得自己更難受,但心裡仍忍不住一聲嘆息,卻半是酸澀半是欣慰。
繼鸞伴著栗少揚出門後,楚去非默默道:“那個陳祁鳳,真是神風大盜?”
楚歸起了身,走到楚去非身邊,乖乖道:“先喝口茶吧。”親自捧了茶送過去給楚去非。
楚去非一扭頭不去接,板著臉:“你能耐的很,我吃不起這杯茶。”
楚歸笑道:“看你說的,你是我哥啊,你吃不起誰吃得起,我知道哥你心裡惱了,你打我也好罵我也罷,只別自己生悶氣。”
楚去非氣得有些心酸:“閉嘴!你不用說這些哄死人不償命的,你看你辦的那些事,我早跟你說神風大盜的事兒煩人,還讓你留心些,怪道當時你有些古里古怪的,原來是早就知道了陳祁鳳是神風大盜?”
楚去非說著說著,不等楚歸出聲,又冷笑:“我還以為這神風大盜到底厲害,連我弟弟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原來不是不知道,反而是有意替他遮掩護著。”
楚歸垂著頭:“哥,我之所以沒吱聲,是因為陳祁鳳做的那些事不是壞事,雖然起了點騷亂,但也算是一種‘劫富濟貧’,你沒看余山那邊餓死病死多少人?他把劫的那些錢財送過去,也救了不少人命。”
“別跟我說些好聽的!”楚去非喝道,“我只問你一句,假如陳祁鳳不是陳繼鸞的弟弟,你會明知道他的身份卻不管?”
楚歸想了想,認真道:“這個可不一定……”
“什麼?”
“或許我心qíng好,就也不會為難這人,畢竟有些老百姓暗地裡叫他‘俠盜’來著,我料理了他是小事,會惹得民怨的。”
“呸,你怕那些?”
“有時候還是會怕的……”
楚去非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模樣,忽然又有些傷感:“……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竅了。”
楚歸把那杯茶擎著,一手摟住他的肩膀:“我鬼迷心竅有什麼不好,陳祁鳳是我小舅子,我跟鸞鸞成了親,很快給你生個小侄子出來,你不高興啊。”
楚去非聽了,忍不住笑出來,眼中卻有些濕潤:“你不用剃頭擔子一頭熱,……唉。算了,反正現在是樹yù靜而風不止,亂吧,亂亂也好,反正遲早是要大亂的。”
楚歸聽著他的聲音,心頭一緊:“哥……”
楚去非看他一眼,終於把那杯茶接過來:“我不會真對你動怒的,小花,只不過我也不知道能撐多久,陳祁鳳那邊你留心點,這事兒怕是瞞不住了……傳出去的話不一定會怎麼樣。”
“我知道了哥,”楚歸眼巴巴地看著楚去非,“我知道哥對我好。”
“滾!”楚去非肩頭輕輕一撞他將他撞開,“你就是有求於我的時候才肯這麼樣兒,平日裡我要給你按個肩膀都嫌我煩,我這大哥當的是真可憐,你用著就拿來哄哄,不用就踹到一邊。”
楚歸捂著胸口,傷處有些被牽扯到:“才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