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鸞聽著他碎碎念,面上微笑:“好,三爺。”這會兒的楚歸,像是個活人了……自從楚去非出了事,在繼鸞的眼裡,三爺成了一具空殼子,她嘴裡不說,心裡擔憂又難受。
但是繼鸞也沒跟楚歸說:這輸哪裡是會那麼容易的?竟比贏更難些,因為要輸的不露痕跡,順其自然……
偏對方又是個高手,一不留神被看出來那就糟了,因此繼鸞才拼了受密斯李那一腳,把敗相做了個十足十。
因繼鸞說了聲“好,三爺”,讓楚歸有些心動,端詳著她便問:“是好三爺,還是三爺好?”
繼鸞一怔,楚歸趁機將她按倒,手大概是碰到了繼鸞傷處,繼鸞“哎吆”叫了聲,楚歸嚇得急忙縮手,繼而又怒道:“還說沒傷著?快給我看看!”
繼鸞嘆了口氣:“那三爺你別動,我給你看就是了。”
楚歸聞言,果真沒再動,只是斜躺在旁邊,卻仍盯著她虎視眈眈。
繼鸞看他一眼,緩緩地把長衫解開,遲疑了會兒,終於撩起裡頭的衫子,楚歸探頭一瞧,心頭髮涼,絲絲地痛。
原來在繼鸞的腰腹上,有一個清晰地青紫印子,顯然就是密斯李那一腳留下的了。
繼鸞雖然輕描淡寫說是裝的,但時機哪能把握的那麼準確?
高手過招,生死剎那,當然也顧不得許多了。
楚歸看著,那眼睛就有些不好,手指發抖,想要摸一摸,又不敢似地。
繼鸞本正提防著他摸過來,見他沒有動作,正有些驚奇,低頭一看楚歸那神qíng,心中一動。
繼鸞便趕緊把衣裳放下,輕聲安慰道:“三爺……真沒事,就是看著有些嚇人。”
楚歸不言語,默默地探臂過來,順勢就將繼鸞的腰輕輕摟住,將臉極溫柔地貼在她的腹上:“鸞鸞……”
“嗯……三爺。”
楚歸感覺臉頰下的身體透出縷縷暖意,輕聲說道:“你放心,今兒你受的苦,很快三爺就給你連本帶利討回來。”
“三爺……”繼鸞的眼睛忍不住也有些異樣,大概是他的聲音太過……溫柔了些。
楚歸手上略微用力將她抱了抱,又怕弄得她傷口疼。
他將臉在她腰間蹭了蹭,說:“鸞鸞,我……只有你了。”
繼鸞怔了怔,楚歸嘆了聲:“你不許有事,三爺不許你有事。”
繼鸞望著纏在腰間的這個男人,心中感覺很是奇妙,有種類似暖流般的東西淌過心尖兒似的,並不難受,反而很是……熨帖。繼鸞看著他新剪的那短短的頭髮,忍不住抬手在上面摸了一摸,髮絲在掌心裡,有些痒痒,繼鸞便說:“三爺,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楚歸的身子顫了顫,然後他便起了身,兩人都在chuáng上,面對面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繼鸞有些不好意思,便垂了眸,正想要下去,楚歸卻抬手在她肩頭一按。
繼鸞抬頭看他,楚歸望著她,將繼鸞垂在額前的頭髮緩緩往耳後一抿,目光從她的眉眼往下,一直落在她的唇上,流連忘返。
“好鸞鸞……”楚歸輕嘆,手指捏著繼鸞的下巴,頭略一偏,輕輕地吻了下去。
繼鸞心頭一震,本想避開的,不知為何竟沒有動。
☆、第 96 章
楚歸親下去的時候,察覺繼鸞小小地躲了一躲,卻居然沒有一拳打過來或者直接翻身下地,這便是一個明顯的進步、或者說妥協了。
三爺心頭砰然而動,就好像是一隻手攪亂了chūn水,柔柔地,帶一絲癢,鼻端嗅到她身上熟悉的氣息,不知不覺地就把人的腰給攬住了。
繼鸞武功底子好,一把腰也練得柔韌彈xing十足,握在手中似乎能感覺到身子裡頭那股極惹人的活力,勾得三爺口gān舌燥,yù罷不能。
他的舌尖探入,索取,想要更多,氣息咻咻之間,已經把人壓到了chuáng上。
“三爺!”繼鸞臉紅耳赤,舌頭也不似是自己的了,已經被他吃了去,倉促里發出一點兒聲響,沙啞而含糊。
楚歸半張著唇抬頭,一手壓在繼鸞腰間,一手撫過她的臉,凝眸看底下的眉、眼,他的心在胸膛裡頭,跳的極不安分,雙耳似乎能聽到那鼓點似的聲響,催人似的。
目光相對剎那,繼鸞挽回了些神智,滿心只覺得這不對,可是身子卻像是被麻痹了一樣,手指頭都有些蘇軟,她閉了閉眼睛,本能地想要逃避,似乎不看就萬事太平。
“鸞鸞……”楚歸覺得手底下的臉頰潤澤,是一種令他迷醉的溫度跟觸感,他像是gān涸的禾苗渴水一樣盼她。
自從戰事吃緊,楚去非殉國之後,三爺整個人就仿佛變成了一具行屍走ròu。
有件事楚歸沒對任何人說過,在得知楚去非出事的時候,他腦中最後一個念頭就是即刻衝去戰場,就算是死,也要跟哥哥死在一起,總之讓一切有個結束就行。
與其留下來承受那些無休止的失去親人的痛苦,他寧肯就轟轟烈烈一了百了地跟他同去。
有幾次他幾乎衝出了廳門口,喉嚨里那句喝令老九召集剩下人手跟鬼子同歸於盡的話幾次即將脫口而出,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另一條路。
死不是最可怕的。
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支撐他到現在的是他想要復仇的熊熊信念,讓他忍rǔ負重的是骨子裡的那股決烈永不服輸,但讓他覺得感激的是,幸好身邊還有這樣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