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急忙說了,楚歸皺起眉來,很不高興:“guī田少校這是哪兒得來的密報?可沒這麼空口白牙作弄人的,我正睡得好好地就給人吵起來,我跟誰密會,跟周公密會?”
翻譯不敢怠慢,一句一句給說,坂本跟guī田臉色都不太好看。
guī田更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就咬楚歸一口。
楚歸說著,話鋒一轉:“不過……我給坂本少將這個面子,既然來了一趟,別空手兒回去,要搜就搜吧,但是醜話說在前頭,平白無故我總不能白擔這個罪名,要搜出什麼來,我任憑少將處置,可要是搜不出什麼來呢?”
翻譯說罷,坂本就看guī田,guī田道:“我也任憑少將處置!”
楚歸聽了,冷冷一笑:“那就搜吧?只有一件兒,別毀壞了我家中的物件。”說著,就又仰頭打了個哈欠,顯得很是無聊似的。
坂本一點頭,guī田叫道:“好好搜,不要毀壞東西!”憲兵一擁而入,四處散開。
楚歸瞧著這勢頭,便道:“瞧他們這架勢估摸著得耗段時間,不如我陪少將進裡頭喝杯茶吧。”
坂本見他和顏悅色,心頭一動,guī田在旁邊低低說道:“少將,這人詭計多端……”
楚歸雖然不知道他嘀咕什麼,但看他鬼鬼祟祟的模樣,便也猜到他大概是在攔著,便嘖嘖地道:“敢qíng我的茶里會有毒啊,瞧guī田少校這還沒喝就一臉中毒了。”
guī田臉色一變,坂本聽了個大概,就道:“還是不喝茶了,時間不早了,公事辦完了的話就可以離開了。”
楚歸哼了聲,打開扇子扇風。
三人在院子裡站了會兒,憲兵們一一回來回報,都是無果。坂本的臉色一分一分變黑,guī田忍不住咆哮了聲:“都搜仔細了?!”
等最後一撥憲兵回來,還是什麼也沒搜到,楚歸便道:“喲,真遺憾,還以為能搜出什麼來讓我也開開眼界呢,少將,您說這怎麼辦吧。”
坂本終於忍不住,面向guī田,揮起手臂給了他一個耳光:“混帳東西!還不向楚先生賠罪!”
guī田直挺挺地,終於向楚歸一低頭:“是我冒昧了!”
“這買賣不虧啊,”楚歸笑看著坂本跟guī田,“這要是搜出什麼不該有的來,我可就人頭落地,這什麼都搜不出來,一句道歉就完事兒了,但是少將,以後你可得讓guī田少校機靈點,這要是每天晚上都來這麼一次‘密報’,我是不嫌煩的,少將您也整晚地跟著折騰,那可真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坂本跟guī田兩個灰溜溜地出了楚府,到了門口,坂本左右開弓又打了guī田兩個耳光:“怎麼回事!”
guī田捂著臉:“是水原親自說的,今晚上她會去追蹤楚三爺。”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事先沒有跟我說!”
“水原也怕事qíng出錯,所以想要等確實之後才跟少將匯報。”
“那現在又是怎麼回事!人為什麼還在,水原追蹤的又是誰!”
“這個……是我太急躁了,我會立刻聯絡水原。”
密斯李在調配人手的時候被guī田發現,她也的確對guī田說過自己今晚上有一次秘密行動,但是為了保險起見,她沒有直接說是針對楚歸的。
至於guī田為什麼知道這件事跟楚歸有關係,卻又是從另一個途徑里得到的。
沒想到竟然栽了個大跟頭。
且說在小教堂的閣樓里,密斯李面前的那位“三爺”轉過身,不緊不慢地抬起頭來。
當帽檐底下那張臉完全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密斯李整個人從頭涼到腳,倉促震驚間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心頭卻本能地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怎麼是你?”密斯李大為吃驚,手中的槍隨著一晃。
那人一雙極為明亮的眼睛鎮定地望著她,神qíng也是淡淡地:“不是三爺,你很失望嗎。”
雖然是一身類似三爺平日穿著的華貴男裝,但說話的這人,赫然竟是陳繼鸞,暗影閃爍里,一身華服的她有種凜然不可犯的美。
到現在,密斯李已經知道中了計,她一邊抬槍指著繼鸞,腳下往後一退,就要將手下的人叫進來,誰知道腳還沒踏出門口,身後悄無聲息有個人貼了上來,硬邦邦地傢伙在腰間一撞,說道:“乖乖地放下槍。”
密斯李一聽這個聲音,心頭寒意凜然:“你是……”
密斯李身後那人輕聲一笑,燭光中映出一張半帶邪氣的面孔,卻不失英俊,居然正是原家堡的原紹磊。
而站在繼鸞旁邊的那人也一掀帽子,赫然正是栗少揚。
“你們……”密斯李看看三人,qíng知果然中計,恐怕cha翅難飛,她咬了咬牙,將槍放低,剎那間心中轉動,猛地看向繼鸞,失聲叫道,“這件事柳照眉也參與了?”
繼鸞冷冷一哼並未出聲,倒是密斯李身邊的原紹磊垂頭,在她耳畔低聲說道:“倒是便宜了你這蛇蠍賤~人,現在你就下去陪我二弟吧,他等了你很久了……”
密斯李聽著這yīn森森的聲音,縱然是個殺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主兒,此刻卻仍忍不住有些不寒而慄。
栗少揚道:“跟她囉嗦什麼,趕緊了結她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