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斯李聽到這裡,忽然惡狠狠地說:“就算你們殺了我,柳照眉也會陪葬!”
繼鸞一驚,原紹磊也略微怔然,正在這時,密斯李腳下飛速一轉,順勢一個後肘向後擊出去,原紹磊避之不及,竟被擊中肋下!
原紹磊痛哼了聲就彎了腰。
栗少揚見狀,急忙上前來救護,密斯李正yù開槍,手腕一麻,槍便落了地。
她轉頭一看,卻見出手的竟是繼鸞。
先前因為那場“爭風吃醋”鬧得血濺金鴛鴦,錦城老少爺們兒都知道,繼鸞中槍的是左肩頭,但此刻密斯李見她動作間竟毫無阻滯,心中雪亮之餘又極度憤怒:“柳照眉果真跟你們串通了……”一掌劈出的功夫又罵出一連串日本話來。
那邊栗少揚扶起原紹磊,繼鸞掃見他無恙,卻也放心,不疾不徐後退一步,冷道:“那是因為柳老闆是個有血xing的漢子。”
密斯李緊追不放,又咬牙笑道:“你想給他報仇?因為我占了他?你也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
“我是要報仇,不過不止是為了柳老闆。”
繼鸞止步,抬手,手指在密斯李腕上一搭,順勢往前滑去。
密斯李垂眸剛要反應瞬間,繼鸞的手已經按上她的胸口,輕聲道:“你當真以為上次我輸給你了?”
密斯李被她在胸前一按,腳下踉蹌往後退去:“你!上回你……”
“上回是三爺讓我故意輸的,”繼鸞吐氣,手掌從胸前微微上揚:“還要再來嗎?”
栗少揚跟原紹磊在旁看著,原紹磊目光沉沉便道:“這女人蛇蠍毒辣,陳繼鸞你能行嗎,不如讓我一槍打死她了事……”原振業便是死在這人身上,方才他大意之下又吃了虧,讓原紹磊很是惱火。
栗少揚道:“外頭的人都收拾gān淨了嗎?”
原紹磊點頭,栗少揚便道:“上回她打敗了繼鸞,十分得意,今晚上讓她死的心服口服吧!”
密斯李聽兩人談話,心中又喜又怒,喜的是他們肯給個機會讓她跟繼鸞對打,怒的是他們竟以為她輸定了!
密斯李發了狠,咬牙罵了句,縱身又上,她的功夫跟繼鸞的太極正是走的兩個套路,上回在廳內比劃的時候繼鸞早也領教,通俗些說,太極講究的是慢而穩,或者有點後發制人的意思,但密斯李的功夫,卻如bào風疾雨一般,叫人措手不及,全在一個“快”跟“狠”上,幾乎每一招出來都是取人xing命的殺招。
這一回密斯李垂死掙扎,更加手腳不留qíng,雙腿連環踢出,打鬥間竟把屋內的一張桌子給劈得粉碎!
原紹磊見狀,心中暗驚,他跟栗少揚雖不是武學行家,但看這女人兇猛如野shòu的架勢卻也知道,如果是單打獨鬥,他們絕對打不過此人!
一念至此,不由地暗暗慶幸今晚上跟他們在一起的,還有一個陳繼鸞。
要知道先前在原紹磊看來,陳繼鸞的出現不過只是“引蛇出dòng”的角色而已,沒想到此刻竟是保命的決勝棋子。
兩個男人心中浮想聯翩,那邊繼鸞跟密斯李也漸漸至生死關頭,密斯李為求活命,施展畢生絕學,手腳擊出,都如兵器般銳利,更不給人絲毫喘息機會一般。
若是換在以前,繼鸞恐怕也會給她這種打法震驚,然而經過上一次的“比試”,繼鸞對於她的拳腳功夫摸了有七八分熟悉,除了最初的避讓數招之後,很快同她對上,寸步不讓。
一個急yù要對方xing命,另一個穩紮穩打,這沒有窗的斗室就好像一個籠子,兩人身形jiāo錯,極快地過招……昏huáng的燈光下看的人目不暇給。
這斗室之中的一場爭鬥,讓原紹磊跟栗少揚大開眼界,少揚只知道繼鸞武功厲害,可是究竟怎麼個厲害法兒,他又不是鎮日跟著繼鸞,自然看不到那許多,如今一看,委實大開眼界。
而對原紹磊來說,更是目眩神迷,望著繼鸞宛若游龍般的身形,一則揪心,一則佩服的五體投地,他雖不是內行,卻也看出,那yīn險毒辣的日本女人已露出敗相。
因為此刻繼鸞已經不再只是寸步不讓,而是開始主動進攻了,而密斯李原本敏捷的身形,動作間也微微露出窘促之態!
相鬥之中,密斯李大喝一聲,一腳高高踢出,原紹磊跟栗少揚正瞪大眼睛看,忽然間“啪”地一聲,那掛在牆上的提燈已經被踢下來,眾人眼前一團漆黑。
原紹磊聰明,立刻叫道:“不好!她要逃!”趕緊一推栗少揚,將門口緊緊守住。
原紹磊心中極為震怒,因為室內一片漆黑,也不知繼鸞如何,也不能開槍,如果那人衝出來的話……以他們兩人的功夫,很可能會攔不住。
正當原紹磊跟栗少揚提著心的瞬間,卻聽到室內嚯嚯數聲,接著一聲悶哼。
栗少揚關心qíng切,失聲叫道:“繼鸞!”
忙亂中,原紹磊忽地記起自己隨身帶著打火機,來不及歡喜,趕緊抬手在胸口一摸,顫抖的手果真摸到冰涼一物,趕緊掏出來,打了兩下才打著。
借著打火機幽幽的光芒,原紹磊跟少揚齊齊看進去,卻驚了一跳,卻見是在門口距離他們極近的地方,站著兩道人影。
其中一個看到燈光,淡淡出聲道:“少揚,我沒事。”
她慢慢收手,栗少揚仔細一看,卻見貼著牆邊的那個正是密斯李,身子略微抽搐,卻無法出聲。
原紹磊大為放心,從密斯李所處的位置一推便知道:“這賤人果然是見打不過所以想逃……陳繼鸞,你行啊!”密斯李詭計多端,但繼鸞卻早窺知端倪且反應迅速,原紹磊這會兒當真是發自肺腑的讚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