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鸞提著拳,渾然沒發現自己的指骨碎了,血順著拳頭,一滴一滴流下來。
一直到耳畔有個聲音響起:“沒事了鸞鸞……鸞鸞,結束了,你……贏了!”
然後有人把她抱起來,摟入懷中。
繼鸞模模糊糊抬頭,眨了眨眼才看清楚是楚歸,雙腿一軟,幾乎站不穩。
台下一片躁動譁然,而陳妙峰跟陳太啟對視一眼,起身走到擂台邊上,腳下一跺輕輕飛身上了擂台,單膝跪倒靠向楚歸身邊:“怎麼樣?”
楚歸用力將繼鸞抱住,目光一轉看見陳妙峰,便咬了咬牙,低聲說:“帶她走!”
陳妙峰眉峰一動,楚歸卻看向旁邊,只見坂本正大步從擂台下上來,身邊兒十幾個憲兵手中持槍正業bī近,楚歸把繼鸞往陳妙峰手中輕輕一送:“趕緊!”
陳妙峰抱過繼鸞,那邊楚歸起身擋著他,臉上卻露出那沒心沒肺的笑來:“喲,大伙兒別急,有話好好說!友好,友好嘛!”
坂本卻yīn沉著臉,手一揮,台上台下的憲兵們湧上前來,舉槍瞄準擂台上的兩人。
☆、第 110 章
台下頓時一片鼓譟,百姓們躁動起來,像是海cháo一般涌動,有人見勢不妙,有些害怕,便向外跑去,一時驚呼聲四起,有的人還想看戲,卻被推搡著身不由己地往外退去,只有少數人還站穩腳跟兒地瞧著。
其中有些人便覺得蹊蹺,這楚三爺不是大漢jian嗎,陳繼鸞一向是跟著他的,怎麼忽然又跟日本人打起來了?而這一會兒,日本人卻又把三爺給圍住了,難道是狗咬狗?
可是一些聰明人,從頭看到此刻,卻似乎明白了什麼。
台上,楚歸擋著陳妙峰,轉頭望著坂本,笑:“我說坂本少將,這殺氣騰騰地是gān什麼?說好的‘共榮’呢?”
“住口!你們……一個也逃不了,”坂本臉色猙獰如鬼,“她殺的是藤原大佐!你……也逃不了gān系!”
“您這話說的,我怎麼就逃不了gān系了?”
坂本咬牙:“你跟她……勾結……你根本沒有真正投靠皇軍!”
“喲……”楚歸笑,看了一眼繼鸞,慢慢地說道:“真不好意思,終於給你看出來了。”
坂本吃了一驚,隔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承認了!又氣又驚,一時鼓起眼睛氣結:“你、你!”
身後陳妙峰也吃了一驚,不由看向楚歸,近距離瞧,卻見這男子絕色的臉上透出一抹柔韌堅毅的神qíng,這罕見的表qíng出現在這張臉上,有種令人心折的絕色意味。
匆亂中台下有許多的觀眾都也聽到,一時之間議論鼓譟聲四起!有的人看著門口湧進來的日本兵,卻不由地又十分擔憂。
這會兒那高層軍官也走過來,十分之怒:“這是怎麼回事!”
坂本忙站直身子,恭敬回答:“上將放心!我早有安排,會立刻將他們逮捕!”說著,就一揮手,示意憲兵上前。
繼鸞身上受傷,脫力動不得,意識也有些模糊,楚歸垂眸看著她,眸中深qíng一閃而過,抬頭揚聲:“都他媽給我站住!”
坂本一怔,卻聽見數聲呼喝,擂台下忽然多了十幾個人影,手中卻也都帶著槍,三三兩兩地瞄準了台上幾人。
這會兒剩下的那些觀眾見狀,又跑了大半,屋內多是些日本兵,把擂台圍得密不透風,楚歸的仁幫手下出現的雖突兀,但勢單力薄的可憐,要跟日本兵對抗顯然是不行的。
坂本冷笑:“楚歸先生,不要不識抬舉!我這裡有兩千的士兵,你這幾個人就想跟我們對抗嗎!”
楚歸哈哈一笑:“那當然不行了,但是要擺平你跟你身邊那個guī蛋,倒是綽綽有餘。”
坂本皺眉:“你說什麼?”
楚歸笑笑,掃了一眼台下的仁幫子弟:“孩子們,給□的們瞧瞧!”
圍在擂台邊兒上的一個仁幫親信聽了,便掀起擂台下的布幔,那在外圍的日本兵看了個正好,頓時驚叫起來,紛紛躁動。
坂本在擂台上看不清,便喝罵:“什麼事!”
有個憲兵驚慌失色:“炸……炸彈!”
坂本倒吸一口冷氣,頓時之間,圍著的士兵自發地開始後退。
楚歸一抬手:“都別動,尤其是坂本少將……跟你身邊兒那個什麼什麼……你們也跑不了,這擂台底下可藏了不少炸藥呢,咱們現在簡直就是站在炸藥包上,全點的話,大概能把這屋頂也掀飛了,這兒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他站在炸藥包上,卻兀自談笑風生,而台下觀者聽了,楚三爺原來這是打著主意要跟日本人同歸於盡呢!震撼感慨之餘,更是慌亂奔逃。
坂本色變,這才知道徹底上了楚歸的當,沒想到竟給他鑽了這個空子使出這一招。
楚歸笑道:“別急別急,和平,和平……其實咱們還可以談條件的,這樣,少將,這女人傷的厲害,不救的話估計會死,就先讓人帶她走,我跟您談正經事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