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至于是为了他那封请求圣上认真斟酌你的官职的奏章吧?”韩迁皱眉问道,语重心长地劝导道,“人行世间,有人褒扬就有人贬斥,身处官场,将来你会碰到越来越多这样的事情,要早早学会适应。”
“父亲想到哪里去了。”韩彦笑道,“孩儿岂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我要查他,是因为别的事情。”
说罢,韩彦便将谢之仪前后的反常说了。
又道:“他想要平步青云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这次上折子,未免与他一贯的行事太不相符了。所以我猜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缘故,因此才要拜托父亲查一查他的。”
“即便是如此,你也不必如此呐?”韩迁并没有被说服,“你在国子监那么多的同窗,祭酒章大人也教出了不少学生,对了,那庄贤就是其中之一。
“怎么不见你去查别人,却偏偏要查谢之仪?”
韩彦叹息一声,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直觉吧,直觉这个将来会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可怕?”韩迁眉头紧皱,迟疑道,“你的意思是说,将来谢之仪或许会站在你的对立面,跟你作对?甚至……”
“那倒不至于。”韩彦笑道,“孩儿可是太子殿下这一面的。”
谢之仪又不打算通敌叛国,怎么会站到他的对立面,跟未来的新帝对着干?
第386章 明访
“哦……”韩迁明白了,原来韩彦担心的是将来两人政见或有不同、利益相争。
若真是如此,那谢之仪还真是个可敬又可怕的对手。
“虽然你因为直觉就我去暗查人家,这事儿挺没谱儿的。”韩迁笑道,“不过,你打小直觉就准,为父就替你辛苦这一遭吧。”
自打得知小望之的存在之后,韩迁就一扫之前的苦闷颓丧,整个人又意气风发起来,甚至一改原先的严厉刻板,都能开起玩笑了。
“那就有劳父亲了。”韩彦笑着回道。
从前他很羡慕舒予一家吵闹温馨、自由平等的家庭氛围,对于自家礼仪繁琐的家规家训心生反感,没有想到,有一天一向严厉刻板的父亲也会慈爱地跟他开起玩笑来。
韩彦不禁放松下来,露出几分本来的性情。
韩迁到底是做到太常寺卿的人,韩家又是累世官宦,要打听点事情还是非常容易的。
第二天傍晚,下衙之后,韩迁便将自己所查告诉了韩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