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学子,凭借才学品貌被高官榜下捉婿,从此顺利步入仕途的故事很老套,却也完全贴合谢之仪。
这些韩彦早就知道了,韩迁并没有细说。
“要说谢府最近的反常,倒还真有一桩。”韩迁沉声道,“你也知道的,陈有良为人最是清高狷介,如若不然,当初他也不会放着登门求亲的高门子弟不择,却偏偏选了谢之仪这个品貌才学俱佳的寒门子弟了。
“也因此,除了谢之仪这个女婿,陈有良还真没有怎么为几个儿子奔走过。陈有良在职时,大家自然会看着他的面子照拂陈家子弟一二,但是等他因病被迫请辞了,几个儿子又如同他一般清傲淡泊,这官职就再也没怎么提拔过了。
“谢之仪倒是待落魄的岳家依旧如故,在家中也依旧独尊妻子、恩爱如前,但是从未像岳父陈有良当初帮助他一样,在官场上替几位舅兄奔走过。
“所以这些年来,陈家的日子很是难过。
“就在前几日,陈有良病情加重,几个儿子又尚且无力撑起陈家的门楣,陈夫人无可奈何之下,便只能求到了谢之仪面前,希望他能够帮扶几位舅兄一把。
“结果谢之仪当然是婉拒了。
“陈夫人很生气,当即便甩袖离开了,还说了许多愤激之语。
“谢之仪大约是因此受了刺激,眼见着你因功一再受赏,而同样锄奸护主有功的他,跟随圣上从辽东回京之后,却从未受到任何的封赏,一时心中不平,这才一反常态地上折子反对圣上对你的封赏的吧。”
韩迁揣测道。
韩彦听罢沉默许久,这才开口道:“我看未必。谢之仪那人,可不像是如此沉不住气,被人三言两语就能激得变了心性的。”
韩迁一愣,问道:“怎么说?你难道有什么怀疑的吗?”
韩彦摇摇头,沉吟道:“我也说不准……就是直觉吧。”
韩迁一听又是直觉,一时哭笑不得,道:“目前能够查出来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你若是还有疑虑……”
“我这就去亲自拜访他吧。”韩迁话还没有说完,韩彦就起身迈步说道。
“什么?”韩迁闻言一时愣住,“你现在就去亲自找他询问?”
韩彦点点头,笑道:“我和谢大人师出同门,往常因为我总不在京城,来往自然不多。如今我要长留京城,还要跻身官场,昔日的同窗好友、亲朋故旧的当然要一一拜访了。”
韩彦说得正大光明。
韩迁却无奈地摇头叹道:“算了,我是老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你既然要去,就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