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濛濛的霧氣,顫亂著從唇邊漫開,絲絲繞繞散不掉。
唇被強勢挑開,是蕭閾溫熱的舌,黎初漾被陌生觸感怔住,他發什麼神經?她緊閉牙關,他找不到地方進,沿內唇舔撥,毫無章法的青澀,近乎野蠻的動作讓融合了冰涼薄荷的煙味四處亂竄,她捶打他的胸口,聲音被他吃得語不成序:「誰.....准你親我......放開我......」
聽到後,蕭閾更凶,她的腰被提起來,他身體往前傾,她被逼到脊背抵靠欄杆,兩隻腕被他捉住捏在一起送到胸口。
強有力的心跳,一振一振,急促而熱烈,似無言替他回答:是它讓我親你。
不知太燙還是太過沉甸,兩隻手接不住,黎初漾睫毛顫動著,拼命往回縮,避開的舉動惹惱蕭閾,他的指掀進後頸皮膚,往下扣,往下按,唇與唇的交纏更深,她嘗到屬於他濃郁的蜜甜,看見他鼻樑緩緩變化的陰影,兇險如山巒,她本心境如湖,他偏要攪渾水,先吮吸,發麻,發燙,誘惑不成,接著咬,用牙齒研磨,商量不成,舌頭惡狠狠往嘴裡鑽,不講套路的本能,又急又狠的索求。
外頭走廊時不時腳步與談論聲經過,樓道空蕩,細微動靜被無限放大。
明明未深入,只有唇與唇表面的觸碰,但涎水黏綿勾漣,還有自他喉間清晰傳出的吞咽聲格外曖昧。
擠壓、再擠壓,氧氣逐漸剝奪,黎初漾揪著他胸前的衣服,臉憋得通紅,但倔強得要命,就是不肯鬆開齒關。
蕭閾當然知道怎麼達到目的,但捨不得真的弄疼黎初漾。
他如此著迷,她卻巋然不動。眼眶發酸,一直以來的偽飾全在她抗拒的神態崩裂。
生命近乎三分之二的時間都獻給她了,怎麼會漏掉細節。
他知道她認出來了。
從她唇間脫離,他嗓音被陣痛酸楚逼到嘶啞,「就這麼不願意?」
黎初漾不懂蕭閾的情緒,恍惚地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額發散亂,臉頰有淤青,唇微微張開,看起來特委屈。
下意識問:「你打架了?」
他執著,「少扯別的,我問你,就這麼不願意?」
他身上硬邦邦,舌頭那麼軟,她摸了摸被吮到發麻的唇瓣,全身燥得慌,「不願意。」
蕭閾沉默片刻,鬆開黎初漾的手,忽而輕輕笑起來,「不願意算了,是我自作多情。」
「對不住啊,要覺得被欺負了,可以直接扇我。」
他故作灑脫,演出並不在意的模樣,心裡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