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頭顱,眼睫顫動,輕聲說:「你不會明白的。」
「事業?錢?」蕭閾攥緊她的手腕,手指嵌進她薄薄皮膚,「你想要什麼,告訴我,我——」
「我想要什麼,我自己會想辦法。」黎初漾及時打斷,垂臉看著他的鞋,這是她認為的安全角度,但又有些在意他的表情,想了想,還是抬起頭,目光淺淡而透徹,「不要說出那句話,不要把你現在腦子里想的付諸行動。」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你與其在乎無關的事情,不如思考另外一個層面的問題,現在的我,是否是你想像中的我,你是否能接受,如果不能接受,我建議這段關係到此為止,沒必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黎初漾太理智,理智到,蕭閾覺得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她的態度,仿佛站在岸邊隔岸觀火,冷眼旁觀他的情難自控。
未說出口,不被允許說出口的話
——如果你想要,告訴我,我會竭盡全力送到你面前。
那樣,能不能,能不能讓我在你心裡多占據一點位置。
「你真這麼想?」
「嗯。」
他鬆開她的手,一根一根鬆開手指,她沒有任何反應,抱起紙箱,從容地道謝說再見,毫不猶豫朝公司大樓走去,沒有回頭。
而後備箱,為她跑了幾家便利店買到的零食,和他一樣,被遺落。
蕭閾摘下眼鏡,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相熟的人,陌生的人,都誇讚的眼睛。
它比他先一步觸摸她內在,從而產生想要糾葛的渴望,視若命運的饋贈。
可她每次的避開,都在說不喜歡,連同他還未破繭而出的告白。
樓上站在落地窗前的黎初漾,雙手抱紙箱,手臂酸疼她恍然不覺,注視著樓下的蕭閾。
路邊的車輛行人流動,炒栗子和烤紅薯的車攤從視野出現,他仿佛靜止,直到車攤前來往三波顧客,他離開了。
一聲嘆息從她微張的唇漏出來,很輕,顯得遙遠,很長,承載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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