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借了一縷霓虹的光,破碎又明亮,吸附著她,黎初漾閉眼,抓住他的手。
他的骨節硌得皮膚生疼,墜落感一點一點減少,當上半身碰到水平台,再次掀開濡濕的睫時,蕭閾側頭掃了眼黎遠,那一眼冰冷刺骨,戾氣與殺伐氣太重,幾乎讓她立刻明白他偏激的想法。
黎初漾猜得沒錯,蕭閾想在無人察覺的角度把毫無察覺的黎遠推下天台。
他拜訪了她記憶深處的瘡痍和疼痛,他要親手揪出掩埋在她心底的怪獸再斬滅。
殺了黎遠,就能為她永絕後患,日後她的生命再無寒冬。
情源於她,罪縛於她。
不過為她做一次劊子手。
只此而已。
黎遠本能嗅到危險,後背陡然發涼。
「蕭閾!」
相隔七年,黎初漾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蕭閾鼻頭一酸,回頭看向她,眸中陰翳來不及隱藏,但瀕臨懸崖邊的理智被迅速喚醒。
她說不要。
他說好。
繼而卯足力氣,將她往上拉的剎那,裙擺弧線割開稀薄的霧,暗與明的天際區分。
確認黎初漾安全,蕭閾揮開黎遠的手,失去制衡的力,兩人一起朝後仰倒,地面小水窪濺起水花,脊背磕到凸起鐵塊,他置若罔聞,將她擁入懷,撫摸她的後腦勺,失而復得般地鬆了口氣,說:「不怕了,沒事了,乖乖。」
朋友們圍到身旁蹲下,林魏赫眼鏡不知什麼時候掉了,孟博飆國粹說操嚇死了,薛之寧王霏哭得稀里嘩啦,抽泣著說幸好幸好。
黎初漾的眼睛變得婆娑,身後天幕砰砰炸開絢麗煙花。
這本來是為今天開場放的煙花,如果沒有意外,她此時此刻應該站在領獎颱風光無限。
被扶起來時,王霏大叫:「漾漾你身上好燙!」
腦袋昏沉黎初漾站不穩,蕭閾把外套脫掉披到肩膀,看了眼她頸子的紅痕,啞聲說:「她發燒了,你們先進去,找點藥。」
「你幹嘛?」
蕭閾咳嗽幾聲沒應答,黎初漾叫他名字,他說我知道,然後掏出手機轉身邁開大步,他走得極快,林魏赫和孟博跟的費勁。
對比黎初漾那邊的噓寒問暖,這邊可謂噤若寒蟬,黎遠被兩名按住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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