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該開口,算了。和往常一樣黎初漾放下話筒。
「操!」蕭閾突然爆粗口。
音響將他的聲音放大,不止她下意識抖了抖,所有人安靜了。
蕭閾揪她的臉,「我家漾漾真可愛,怎麼能把情歌唱得這麼有趣?」
他將愣住的黎初漾從沙發拉起來,拽到大屏前面的小舞台,抽長落地麥克風的撐杆,頭稍低,自然動情地唱下一句男聲。
出人意料,跑調了。
孟博笑得前翻後仰。茱莉亞的老師如果知道自己的得意門生唱情歌跑調肯定嚇死。
「兄弟,你不是吧?這歌也能跑調?」
蕭閾勾著唇,痞笑,陰陽怪氣回懟,「說這話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磕磣?」
「你的妞——」
他打斷,扯著嗓子吼出聲,「我會送你紅色玫瑰!」
這次跑得更偏,卻氣吞山河,堵住了所有無意的調侃。
黎初漾怔然地望著蕭閾,他的眼,他的唇,仿佛那位在全校聯歡會的舞台唱Beautiful的少年從記憶里具象於眼前。
蕭閾替她唱完兩段女聲,拍拍她的肩,聲音很輕甚至於溫柔,「歸你了。」
見黎初漾不為所動,他順手拿旁邊的搖鈴,腕骨懶洋洋晃,搖出幾聲清脆響,然後沒骨頭似地壓她纖瘦肩頭。
高大強悍的體格壓得她趔趄,抬頭,不小心跌進蕭閾的眼。
光影交錯,他歪頭碰她額頭,「漾漾大人,我好想聽,開開口,在外面給點面子,行不行?」
無法用言語精準描繪。
大概,即使四面八方皆為敵,蕭閾也會為她高舉旗幟。
暖從他的手傳遞,滋潤心臟瓣膜每一道溝壑,她再次拿起話筒,「那就給你一點面子。」
屏幕暗閃,出現歌曲的歌名頁。蕭閾把手機卡進麥克風凹槽,在光暈之下朝她笑,「錄音被破壞了,重新來一遍。」
……
「我學著在你愛里沉醉」
「我不撤退。」
「你守護著我穿過黑夜。」
「我願意,這條情路相守相隨。」
「你最珍貴。」
一首情歌孟博掐著人中聽,高陽默默戴上耳機,但黎初漾從未唱得如此輕鬆,過去唱歌是她消化壓力,發泄糟糕情緒的途徑。
王霏薛之寧對視,不約而同地看向像小迷弟般站黎初漾旁邊揮螢光棒搖鈴鐺的蕭閾,他眼睛特別亮,即使隔一米的距離,仍能從中感覺到,這位眾所周知的音樂天才確確實實不覺得公認難聽的歌聲難聽,他目光滿滿承載對黎初漾真切的欣賞與忠貞不二的愛。
陪伴黎初漾成長,作為摯友的她們此刻深刻領會陪伴與愛的差別。
陪伴,是相互包容,是相互理解,是同甘共苦彼此依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