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树心里一咯噔,孙红和芬姐都不在,那百灵不就一个人了?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有机会单独见见她?
“玲玲姐!那百灵呢?”陶树马上开口问。
玲玲叹了口气摇摇头,“我当时也想到了,听说她俩不在,就去找百灵,结果一楼二楼都没找见人,我后来去打听,听保安说芬姐走的时候就带着走了,当真看得紧。”
陶树听了这话,又低落下来,他今晚过得漫长又复杂,被那男人骚扰的时候,陶树想起百灵的境况,心中的难受与拯救欲一层层叠加,他承认自己过于容易与观察对象共情,田鹏的那句“尊重他人生命,放下助人情结”他应该罚抄一百遍,既然暂时没有具体的解决办法,情绪上的波动就只会让自己的行事变得不干脆,反而抓不住事情的重点。
“累了吧?”玲玲看陶树又在发愣想事情,干脆把他撵回去睡觉。和陶树相处这一段时间,玲玲已经能感觉到,他大多时候面上都看着温和单纯,但实际上是个心思挺重的人,凡事都喜欢往深了想,她以前的人际圈子里很少见这样的人。这样活着,谁都想顾,什么都想做到,不累吗?“累了就进去睡吧,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也遭罪了,好好睡一觉,那些糟心的事儿明天一觉醒来就过去了。”
真的能过去吗?陶树接受了玲玲的好意,却并没有她那么乐观,也许玲玲也并不乐观,只是这样的日子久了,不给自己一些过目即忘的暗示,给自己一些对他人遭遇的冷心硬肠,又怎么鼓起勇气专注面对自己未来的那些崎岖和麻烦?人生在世,有时候只活好自己,就已经精疲力竭了。
手上有伤,陶树这几天都有非常正当的理由跟在玲玲和剑兰旁边摸鱼打下手,递一递工具,跑一跑腿,倒比之前轻松了不少,也暂时不用接触客人,除了芬姐酸了几句“伤了手你还因祸得福了”以外,其他一切都非常愉快。
陶树是一个容易产生戒备情绪的人,一旦从某人或某个群体那里受到伤害,便很难在短时间内再建立信任,他现在有些怕接触客人,总觉得他们中间会潜藏着同性骚扰者,甚至某个客人多问了自己两句,陶树也会警惕起来,注意避开和这些客人的接触。
陶树觉得自己的心理状态具有一定的典型性,饶有兴致地录了一段自述,本想发给田鹏,却想起自己根本没有跟田鹏说过自己遭遇了性骚扰的事情,录音文件都发出去了,陶树一个急刹车,赶紧给撤回了,田鹏莫名其妙地发了个“?”过来,陶树只好搪塞他,说自己一个不小心把以前发过的文件发重了,他不能再去撩拨田鹏那脆弱的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