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树这时才发现,除了灯红里几个知情的人,知道这件事的也就只有费时宇了。
陶树对费时宇找眼线盯着自己的事并没有产生过什么反感的情绪,他甚至在遇见那个保洁阿姨时,能非常自然地和她点头打招呼,好像有些隐秘的安全感在自己周围,他自顾自地觉得,如果真的遇到什么连田鹏都对付不了的危险,至少兜底的还会有一个费时宇,这感觉实在没什么道理。
陶树借着伤了手,工作比较轻松,将灯红两层楼的建筑结构摸了个清楚,才明白玲玲以前说的“等警车在门口停稳了,上面的人早收拾好了”是什么意思。
灯红的结构非常巧妙,一层的大门一进去就是吧台,四周以非承重墙合围,只留下一人宽的门可以往里走,就算警察来了,只要有一个人稍作阻拦,他们都不能快速进入灯红内部,这个布局应该是故意这样安排的,肯定不符合消防要求,一旦有火情,从这个门根本来不及疏散灯红里密集的人群,灯红如果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口袋,那么这个门就是大口袋紧窄的口,把口一扎紧,插翅难逃。
一层基本上都会安排第一次来的新客人和一向不涉足灯红擦边生意的老客户,警察如果不了解底细,先查一层的房间,查不到任何违法行为,这又为二楼真正的生意做了掩护,争取了遮掩的时间。
灯红所有的走廊都最多只能容纳两人并肩行走,通往二楼的楼梯更是藏在一楼所有的房间背后,就算是灯红内部的员工,也没有近道可以抄,楼梯逼仄,一共有三个转弯,这一切的安排都是为了尽可能地拉长通行的时间。
二楼便是真正的“安乐窝”,一切见不得人的勾当都在这里滋长。二楼对向后面棚户区的阳台与其他地方的局促安排非常不同,这里宽阔,还开有侧门,侧门外面就是一条宽宽的楼梯,什么作用自然不言而喻。当警察们在一楼挤都挤不开地搜查时,二楼真正的嫖客和按摩女们就能以最快的速度从这里疏散,等警察们突破层层阻拦,通过那些狭窄的走廊和楼梯到了二楼,早就什么都不剩了,所有脏污都会顺着棚户区错综复杂的小路和胡同散开,泥牛入海。
而灯红与棚户区之间的这条路也非常“巧妙”,路面非常窄,是一条单行道,但很少有人能把车开进来,长期都有住在周围的农户和菜贩子在这里摆摊卖菜,依托着棚户区惊人的居民数量,生意红火,卖菜的小三轮一堵,菜摊子一铺,不光气味迷幻,汽车更是有进无出。到了晚上,没了卖菜的摊贩,这条街的两头就开始陆陆续续地违规停上私家车,这些车大多属于住在周边但没有车位的居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