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梵不知道他對方才的情景猜到了幾分,對她和江照、漕幫的關係得知幾成,心裡不安,更不敢主動開口,垂著頭縮在那邊跟只小鵪鶉一樣沒有吭聲。
想著他往常毒辣狠厲的手段,她臉色慘白灰敗,牙齒一直打顫。
窗外月色慘澹,湍急的江水也隨著剛才一場干戈逐漸平息。
四周沒有人聲,連鳥雀之聲也未聽見,安靜到有些詭異。
等了不知有多久也不見皇帝開口,舒梵深吸一口氣,才大著膽子抬頭望去。
燭火之下,李玄胤神色平靜,身形挺拔,除了唇色略有蒼白外並不像虛弱之人。
等了許久不見他開口責難,舒梵心裡更加不安,忍不住道:「臣女罪該萬死。」
「你何罪之有?」他的語氣有些懶怠,聽不出情緒。
「臣女不知師兄有反叛之心,中了他的奸計,以累陛下中毒,實在是罪該萬死。」她屈膝跪倒塌邊,雙手合十行了個大禮。
李玄胤這才睜開雙目,覷了她一眼:「你說你不知?」
舒梵連忙找出準備好的說辭,一鼓作氣說出來:「他雖是我師兄,我們二人關係並不親密,平日往來不多。前幾日他忽然夜闖我府上,說要行謀逆之事,因我與他不熟,不知他此話是真是假,又擔心陛下出事,這才今日過來。只是,我沒想到他是誆我的,竟利用我身上的香膏來下毒……」
聽著最像真話的假話便是真假參半,除了她說自己不知道江照早有謀反之心,其他都是真的。
她確實不贊成江照謀逆之事。
「既是用香膏下毒,怎麼你沒事?」皇帝意興闌珊道。
這讓舒梵有種他在看自己演戲的錯覺。
躑躅會兒,她還是小聲解釋:「我也不知,許是有別的相剋之物吧,我身上的薰香單用無毒。陛下近日可有受傷?可曾用過其他藥物?」
李玄胤皺眉沉吟了會兒,解開寢衣上的系帶,只見鎖骨往下的地方有一道細小的傷口,倒像是劃傷,如今已經半癒合結痂了。
舒梵沒想到他會乍然寬衣,忙不迭移開目光,耳尖微微發紅。
可眼角的餘光還是不可避免地瞥到。
李玄胤少時習武,長於馬背,更隨成王在漠北一帶宿衛過幾年,雖裹著衣衫時瞧著高挑清瘦,實則寬肩窄腰,身材極為精悍,脫了衣衫肌肉線條恰到好處。
是真正纖長有型又不顯得羸弱的身形,修長高大,比例優越。
其實之前那次她早忘了,那時候她身中媚藥,神志不清,事後又覺得他乘人之危,自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
只因他是天子,她萬事忍耐罷了。
如今這樣近距離地看才發現,其實他也是風度瀟瀟、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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