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還以為是個好相與的,誰知一開口就問舒梵在哪,等舒梵姍姍來遲後又眉梢一揚,詫異地望著她道:「都說長安的風水養人,怎麼舒兒來京不過三年就清減成這樣了?倒是你身邊的這位妹妹,豐腴肥碩,一看就是養得極好。」
不止莊氏愣住,柳姨娘和衛文漪母子倆都沒反應過來,愣了好一會兒。
反應過來,衛文漪的臉都青了,差點就按捺不住要衝上去,好在柳姨娘暗暗掐了她一把給攔住了。
京兆尹夫人她們可惹不起。
別看衛敬恆明面上寵她,可一旦涉及官亨仕途,她連站角的地兒都沒有。
周思敏如今風頭正盛,衛敬恆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姨娘去得罪這種貴人?
這麼想柳氏便笑道:「夫人有所不知,我們文漪身體康健,自小吃得便不多,奈何吃什麼都長肉。」
暗諷一把衛舒梵浪費糧食,吃什麼都不吸收,可不是她們苛待她。
「那不就是飯桶嗎?」鄭芷蘭還沒開口,她身後一個身著胡服的妙齡少女嘀咕道。
聲音也不大,但屋內太靜了,一屋子人都聽到了。
柳姨娘被噎得了個結結實實。
都說童言無忌,她要是跟個小女娃斤斤計較,人大可推脫一句「稚女不懂禮數,姨娘還望見諒」,倒頭來還是她自討沒趣。
她思來想去只當自己沒聽見,面上笑意依舊。
鄭芷蘭不咸不淡斥責了一句「沒規矩」就沒說什麼了。
周青棠還是有些不滿地皺皺小鼻子,顯然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
見過禮後,廳里只剩下了幾個長輩還在相談敘舊,幾個小輩都從側門離開。
到了外面周青棠就拉住舒梵的手驚喜地說:「阿姐,我們好些日子沒見了,你可有想我?」
「自然是想的。昔年一別,我們也有多年未見了。」舒梵拉著她的手細細看了會兒,只覺得她出落得非常標緻,忍不住摸了摸她鬢邊的累絲鑲寶步搖。
印象里的周青棠還是一個小孩子,沒想到轉眼間就這麼大了。
周青棠興致勃勃地拉著她說了好多話,有路上見聞,也有往年待在齊州的趣事,嘰嘰喳喳如一隻百靈鳥。
舒梵卻不覺得吵鬧,和她一直說笑到晚間。
到了卯時三刻,歸雁見時候實在不早才挑了帘子進來,提醒道:「姑娘,該用晚膳了。」
「好呀好呀,晚膳吃什麼?!我初來長安,都不知道長安有什麼好吃的呢!」周青棠已經站起來。
舒梵對吃食不是很在意,但為了招待她還是帶她去了長安城內較大的酒樓,一堆銀兩砸下去,最好的東西都往廂房裡送。
周青棠吃得肚皮圓滾,再看舒梵,細嚼慢咽吃了幾口就不怎麼吃了,瞧著興致不高。
「你在宮裡吃的都是什麼山珍海味,這些入不了你的眼嗎?」方才兩人閒聊,她便知道衛舒梵如今在宮裡當差。
「不是,我只是不喜歡甜食,團寶倒是喜歡。」說著舒梵讓歸雁打包一些糕點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