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道:「曲調悠揚,甚好。」
皇帝冷冷地勾起一邊嘴角,望著她的眸色如冬日山崗上刮過的凜冽寒風, 刺得她渾身激靈靈打冷顫。
其實她覺得自己委屈得很,他那時候只吹了這麼首似是而非的曲子,根本沒點到什麼, 她如何能認出這十多年前才聽過的不知名小曲。
她和他的緣分似乎很早以前就註定了,只是她當時有些後知後覺。他這人又慣常高傲, 有什麼事兒也不點明,有時偏要一個人生著悶氣, 心裡還要怪她不明白。
他都不說, 她如何明白?
於是當時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訥訥地垂著頭在那邊想了半晌,心裡還挺害怕的。
分明可以感覺到皇帝身上的氣壓更低了。
許是矜持使然,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冷冷道:「出去。」
舒梵灰溜溜地走了。
那段日子她在住處閒了有一段時間。
原本那天后她打算照常任職的, 到了殿門口卻不得進去。皇帝身邊的一個管事太監郭德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不陰不陽地說陛下不想見她, 讓她回去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兒了。
舒梵自然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 但她也不是個鑽牛角尖的人, 告了罪就心安理得地回去休息了。
連著休沐了好幾日皇帝都沒召見她,她也樂得清閒。
可隨身伺候皇帝的宮人可苦了。
皇帝雖沒發火, 但那滿身陰戾的氣質哪怕不發一言也能叫人膽寒,御前伺候的全都提著一顆心,生怕出錯就被皇帝罰到掖庭做苦差去。
劉全是打小跟著皇帝的,自然熟知他的脾性:「奴婢去把舒兒姑娘叫來吧。」
「叫她作什麼?」李玄胤頭也未抬,闔著眼帘輕柔著眉心。
面上,真瞧不出什麼。
劉全頭皮陣陣發麻,又不得說實話,只得道:「舒兒姑娘向來深得陛下倚重,心思敏慧又體察聖心,她伺候,奴婢也放心,省得我們這幫人粗手笨腳地惹陛下生氣。」
皇帝嗤了一聲:「你倒是會甩擔子。」
劉全連忙跪下請罪。
舒梵被閒置了一段時間後,已經相當於「失寵」。
宮裡這些人雖然不至於迎高踩低,平日各種巴結她往來奉承的人也少了很多。
過了六月,天氣逐漸炎熱,到了七月初天氣已經入暑。
劉善和周青棠的婚事本定在五月,因前些日子渭河發大水的事兒,大澇之後又是大旱,天災不斷,朝廷都焦頭爛額,自然不能在這種節骨眼去觸上面的霉頭,就給改到了七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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