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團寶,舒梵的睫毛顫了顫,終於有了動容。
劉全忙又道:「就算你不愛惜自己,你可憐一下這些伺候的宮人吧。陛下說了,你若是再不吃,你餓一頓便要他們跟著挨餓。」
她又驚又怒,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李、玄、胤!」
一字一句,真是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方可解恨。
四周的宮人頭都不敢抬,唯唯諾諾地弓著身,這一刻只恨不得自己聾了才好。敢眾目睽睽下直呼陛下名諱,恐怕也只有舒兒姑娘了。
後來她到底還是把那粥和小菜都吃了,她不是個喜歡牽累他人的人,哪怕再不願再難受。
她吃完,劉全捧著吃空的碗箸回紫宸殿復命。
皇帝正看摺子,聽說她當著眾人面罵自己的事兒也只是一笑置之,波瀾不驚地問他:「她都吃完了?」
「是的。」劉全忙不迭回稟道,「奴婢將陛下說的話都跟她說了,舒兒姑娘是個明白事理的。」
李玄胤笑了笑:「只要身體無恙,旁的都隨她。」
他這話說得隨意,似乎也並沒有放在心上,劉全垂著頭半晌才大著膽子道:「若是她執意要離宮呢?」
李玄胤皺眉,轉了轉手里的佛珠凝神片刻道:「讓蕭凜派人跟著。若是跟丟了,就提頭來見。」
劉全渾身被一層寒意包裹,屏息應是。
待他離開,李玄胤扔了佛珠緩步走到窗前。冰冷的氣息毫無預兆地灌入殿內,他皺了皺眉,深吸口氣,無意識地抬頭望去。
夜空中星光寂寥,只掛著一輪淒清的月鉤。說不清什麼滋味,心底有種北風穿堂而過的冰涼。
餘光里掃到墨紫色一角,他走回案幾前,隨手將之從底下抽出。原是她送的袖筒,做工粗淺,白瞎了這好料子。
他提了下唇角,不知怎麼心裡有些悵然若失。
第26章 戀愛
舒梵去太皇太后宮裡看望了團寶後就自請出宮了。
她也沒有別的地方去, 便去了周府。
周青棠和劉善便搬去了太白街那邊的一處宅子裡居住,鮮少來這邊。
周思敏平日更在官署居住頗多,鄭芷蘭一個人難免寂寞無趣, 見了她可謂喜出望外, 又是讓人上冰果又是詢問她在宮裡如何,舒梵都笑著一一應答了。
只是, 明眼人都瞧得出她興致不高,何況是鄭芷蘭這樣的人精。
鄭芷蘭猶豫再三還是道:「聽聞你失寵於聖上,是否確有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