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就把安華縣主的話給堵死了。
她怎麼都沒想到,衛舒梵已經上報了皇帝。
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陛下幾乎沒過問就准了,沒兩日,她經過那處宮牆時就瞧見了碩大的一塊功德碑,丑不說,她的名字還特別大,引得經過的六局宮人都爭相圍觀,猶如菜市場看熱鬧。
她向來自詡高雅,頓時像是被人往臉上唾了幾口似的噁心。
可這僅僅只是開始,很快,六局再也沒有議論衛舒梵的宮人了,而是集中火力在議論她,說她偽善,只賞了浣衣局而不賞其他幾局,又說分明他們其他幾局更加辛苦,還說她根本就是作秀,演戲給人看的。
安華縣主氣得回頭就砸了一面梳妝鏡。
舒梵出了一口惡氣,那個九月都神清氣爽的。
安華縣主識相,沒再敢招惹她。
可她心里始終像是扎了一根刺似的,有時候半夜獨睡時還恨得牙痒痒。她一開始很不理解這種超出常理的情緒,分明安華縣主威脅不到她,也沒真的傷害到她,可她就是耿耿於懷。
直到那日她去中庭給那幾株杜鵑花澆水才明白。
廊下圍了兩個小丫鬟,幹完活兒在叨嗑,人手一把葵花籽。一人道:「陛下是不是有意納安華縣主為妃?」
「為什麼這麼說?」
「安華縣主進宮頻繁,還經常出入紫宸殿,她父親又因治水屢立奇功,陛下多番嘉獎,照這個趨勢,可不就是要封妃嗎?」
「也是,陛下和太后的關係那麼差,要是對她不感興趣,幹嘛讓她進紫宸殿?讓人把她轟走不就行了?旁的貴女哪有這種待遇?連靠近陛下都不敢呢。」
舒梵沒收住力氣,把手裡的一截花枝折斷了。
這日晚上她也沒怎麼睡好,抱著枕頭揪來擰去,好似這個枕頭已經變成了某個人,只覺得面目可憎。
可轉念一想,他是皇帝,富有四海,誰能左右他?
她手裡的力道鬆了,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悵惘,好似徐徐涼風吹過心坎里。
不算很寒冷,卻叫人清醒。
她坐起來抱著膝蓋發了會兒呆,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理智和情感在激烈交戰,偏偏像是走進了死胡同,萬般糾結,兜兜轉轉,怎麼也走不出去了。
她發泄似的狠狠將枕頭擲了出去。
身後沒有落地聲,她還沒來得及詫異,一道低沉含笑的聲音已經響起:「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惹到我們衛侍中了?大半夜的發這麼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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