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方才被鑿得通體酥軟,半夢半醒趴在塌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睡夢裡他推了推她,用帕子替她擦拭,她顫了一下煩躁地將腦袋換了個方向枕著,隨他去了。
這一覺睡得實在是時長,醒來時日頭都墜到地平線上了。
舒梵忙不迭起來穿衣,手忙腳亂的,不慎撕破了紗衣一角,身後忽的傳來一聲沉悶的笑聲。
她氣不打一處來地回頭,踹了他一下。
卻叫他一雙粗糲大手握住了腳,她掙了兩下都沒掙脫,雪白的腳丫在他掌心被襯得愈發小巧,還被揉捏著把玩。
她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說,鬆開!
這細聲細氣的嬌羞樣兒,不免叫人想起方才床.笫間的愉悅歡合,縱情聲色。
李玄胤沒有鬆手,反握得更緊了。
她的敏感,她的嬌怯,她的欲拒還迎都恰到好處。
風從窗外吹進,揚起帘子一角,室內光影錯落,讓人分不清是白晝還是黑夜,更添上幾分曖昧朦朧。
舒梵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他,下一秒,他已經欺身而上,捂住了她的眼睛。
因為黑暗,她有些不安地仰起頭,紅唇翕張,雪白的粉面上多了幾分不安,惹人憐愛。
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綿長地宛如渡過漫長的歷史長河,好似永遠也無法抵達彼岸。
舒梵覺得自己的呼吸都仿佛被他掠奪走了,心臟怦怦亂跳,嗚咽地想要發出聲音,但是被堵得嚴實,眼角甚至滲出了淚水。
她輕微地掙紮起來,手不慎刮在他背脊上,留下兩道細微的紅痕。他停下來,銳利如鷹隼般的眸子緊緊盯著她,看得她渾身發冷,下一刻卻是如疾風驟雨般更猛烈的侵略。
她忍不住揚起修長雪白的脖頸,如天鵝瀕死前發出的哀鳴,一聲一聲,嬌啼入耳。
李玄胤此生,開疆拓土所向披靡,不管是前朝還是安外,此刻卻有異常艱難的感覺,沒一次寸進都蹙著眉,需極力忍耐方不至於破功。她是盤絲洞,是誘人墮落的鎖骨菩薩,逼仄濕滑如火焰一般將他的理智吊起來炙烤。
舒梵也不比他好多少,一直嗚嗚咽咽,平日都不會想到的樣子這會兒全都不堪地展現在他面前,事後回想起來都慪死了。
但是,又好像不是那麼討厭。
晚膳舒梵吃了不少,不住往盤子裡夾菜。
「這麼餓?」李玄胤在一旁看她,「消耗太過?」
舒梵總覺得他意有所指,差點嗆到,她瞪了他會兒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說出什麼。
這人有時候就是喜歡打趣她,真吵起來可是著了他的道。
舒梵不搭理她,繼續吃她的飯。
團寶吃飯向來很乖,套上圍兜就拿著自己的小勺子一口一口地挖起來,雖然吃得滿桌都是,地上、圍兜上也沾了不少,總體還算有進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