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舒梵性格剛烈,油鹽不進,還一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清高模樣,把她派去的人陰陽怪氣奚落一番給打發了回來,一來二去她心裡也有了火氣。
不過是個替皇帝打雜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貴妃娘娘了,拿著雞毛當令箭。且歷朝女官大多還要替皇帝暖床侍寢,說難聽的就是當個又能幹活又能睡的通房使,皇帝碰過的女人以後誰敢要?
就是年紀到了出了宮,也沒人敢娶啊。
且她一無父兄撐腰,二無家族傍依,還帶著個拖油瓶兒子,能尋到什麼好婚事?女子嫁個好人家才是正理,她的日後一眼就能望到頭了。
不過就是當下風光點,還敢蹬鼻子上臉給她臉色看。
柳氏在心裡輕哼一聲,面上卻柔婉地笑了笑,對衛敬恆道:「梵娘在宮裡的這些日子,出落得愈髮漂亮了,可見宮裡的風水的養人。只是,你這一年到頭也不回來一次,是不是把我們都忘了啊?」
衛敬恆豈能聽不出她的挑撥離間,只是他心裡也對衛舒梵不滿,懶得辯駁。
這個女兒得勢後越發不把他放在眼裡,一年都不回來幾次,完全不知道「孝道」兩個字怎麼寫。
她就算再厲害又怎麼樣,不還是他的女兒?做人子女的就該本分孝順,以父為天。
她呢?桀驁不馴忤逆不孝,和家里人稍微鬧了點矛盾就負氣出走,完全不把他這個當爹的放在眼裡。柳氏怎麼說也是她長輩,只是被那個刁奴矇騙做了錯事,又沒對她造成什麼實際影響。
她就這麼不管不顧,鬧成這樣,完全是把他這個一家之主的臉往地上踩!
當然,最讓他不爽的還是她對他的忽視。
她如今官居侍中,掌百司奏表,卻一點兒便利都不許給他。豈是為人子女之道?
一開始知道他家中有女發跡時,幾個同僚都不住吹捧恭喜,說他飛黃騰達指日可待,他一開始也有些飄飄然。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別說飛黃騰達了,連半點兒優待特權都沒有替他謀取。她眼裡根本沒他這個父親!
養這個女兒有什麼用?!
第30章 戀愛
舒梵懶得搭理他們的陰陽怪氣, 瑨朝重孝道,未嫁女有封誥者暫記本族族譜上。
所以只要她還在衛氏一族的族譜上,逢年過節就得回來拜祭省親, 免得叫人拿住把柄, 那些看她不爽的諫官正愁沒由頭參她呢。
當然,話不能這麼說, 再噁心他們她也是言笑晏晏道:「宮中事務繁忙,我雖思念父親祖母,恨不能常伴左右、事事躬親, 實在抽不開時間。若因父親耽誤了聖上交代的差事,豈不是讓父親背上一個不忠君的佞稱?那就是女兒的不孝了。我是您的親女兒,血脈相連, 我自然事事為您著想。」
說完不忘意有所指地瞟了柳氏一樣。
柳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