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節日這天,一早便讓宮人在瑤台東西各門守著,按名冊允准入內,又按宗親大臣的權位高低安排位次,一應處理得井井有條。
前朝挑不出錯漏,後宮自然也看在眼里。
永安宮。
「這個衛舒梵,倒是有些本事的。」劉太妃笑著剝一顆松子。
「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孟娉婷哼一聲,不服氣地看向太后,「太后你說!」
太后斜倚在貴妃榻上,笑而不語,又指了指安華縣主,「安華,你說。」
安華縣主笑一笑,點評道:「看著是小事,實則不然。宗親大臣那麼多,爵位高低這些還是明面上的,可位次高低怎可只憑這些明面上的東西?實職權勢、陛下的倚重寵信、家族是鼎盛還是式微……林林總總,需得綜合來看,差之毫厘謬以千里,稍有不慎排錯了便會得罪人,這不是簡單的差事。做這件事的人,需要對朝中局勢頗為了解,且深諳帝心,這個衛舒梵絕非等閒之輩。」
太后笑了,嘉許道:「你得多向安華學學,多思考,多動腦,不要總是這麼毛毛躁躁的。」
孟娉婷心裡有些堵,但又說不出反駁的話,索性不吭聲了。
待她們兩人跪安離開,太后面上疏懶的神色才漸漸收起,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福姑姑小心地伏在她耳邊:「縣主說的不錯,太后,這個衛舒梵絕非泛泛之輩,綿里藏針,心思縝密,我們派去六宮的人都被她無聲無息地給處置了。若是任由她在後宮坐大,總攬大權,我們日後的處境就越發艱難了。前朝後宮息息相關,況且這兩年我們在前朝的勢力也逐漸衰微……」
「哀家知道。」太后陰晴不定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卻比冷笑更加滲人。
福姑姑不由打心底里寒戰了一下。
下一刻聽得太后聲音平緩道:「告訴安華,著手準備去吧。」
「是。」福姑姑忙道。
這日太陽不到酉時三刻便已落山,宴會設在瑤台,距離紫宸殿很近,往東步行二里便到了,若是乘坐輦車還要更快些。
宮苑內丹桂飄香,視野頗為廣闊,入門便是一大片的桂花林,更遠處的柿子樹上已經結滿累累果實。
更有意趣是,每棵柿子樹上都掛了祈福條和密封的燈謎條,還懸掛著特質的小燈籠,遠遠望去燈籠隱隱發光,和大大小小的柿子混雜在一起,竟分不清哪些是燈籠哪些是果實。
「太漂亮了!」一貴女忍不住發出驚嘆。
「這有什麼了不起的?而且,掛這麼多燈籠在樹上,也不怕著火。」孟娉婷冷哼一聲道。
旁邊另一貴女指著樹梢上的燈籠笑道:「還真不會呢,你們看,衛侍中裝在燈籠裡面的不是火,是夜明珠,只是在外面用燈籠罩著,瞧起來像燈籠罷了。」
幾人湊近一看,果真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