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胤淡瞟她一眼:「後宮不得干政。」
氣氛沉寂下來,舒梵別開頭,低頭給團寶夾菜。
望著她沒什麼情緒的俏臉,李玄胤失笑:「隨便說了你一句,就生氣了?」
「沒有。」
「還說沒生氣?嘴巴撅得老高。」他探手捏了一下她粉嘟嘟的臉。
舒梵怔了一下,看他。
他笑著收回手,身形後仰靠在了椅背里,半張側臉陷入昏暗中。
舒梵的目光停留在他唇角,那是微揚的弧度,只是,她並不覺得他在笑。
「……因為雲州的戰事?」
李玄胤默了會兒,接過小太監遞來的茶盞,拿茶蓋微微撇著茶葉沫兒:「誰告訴你的?」
舒梵望著他高挺的鼻樑,眼睫垂落在眼下投落的陰影,遲疑著,可到底還是說:「我擔心我母親和舅舅,叫人去打聽的。」
李玄胤不置可否。
舒梵道:「雲州的戰事很嚴重嗎?」
李玄胤抿了口茶,沉吟道:「雲州刺史楊毅得里通羌人,羌敵聚眾六萬,圍困雲、幽二州,征北軍節度使顧景章按兵不動。」
舒梵手裡一抖,差點打翻了碗碟。
她忙穩住心神,深吸一口氣:「陛下有何打算?」
「顧景章擁兵自重,手中兵將已逾三十九萬,在朔方、河東、隴西等地獨攬大權,朕早有削減之意。」
舒梵明白了。
雲、幽二州是征北軍的地盤,雖是邊緣地帶,卻是阻隔羌人和党項的第一屏障。顧景章不會放任雲、幽二州落入羌人之手,但也不願輕易損耗自身兵力去解救雲、幽二州,仍處於觀望狀態。可皇帝遲遲不派兵也是這個道理,不想損耗中央兵力,讓顧景章坐收漁利。
兩方都是這個心理,誰也不願意去解救雲、幽兩州。
可這樣下去,鄭勇和她阿娘豈不是危在旦夕?
可皇帝早有削減節度使之意,之前就曾派遣中央官員前往河西、廊坊、朔方等地,委以官職,分化節度使大權,有些成效,但也爾爾。
這些節度使在地方上總攬軍政大權,怎可輕易交出?天高皇帝遠,到了地方上的中央官員若無實際才幹,被害者也不在少數。
其中,以這位征北軍節度使最為猖獗,皇帝曾派三人先後前往,結果三人盡皆殞命,顧景章向朝廷的陳述文書中稱,三人皆死於匪患,竟連個別的理由都不願意編,可謂猖狂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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