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從布帛間隙中探入,準確地向上遊走,摸到她腿側,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舐著她的皮膚。
舒梵頭皮發麻:「李玄胤,你瘋了!」
情急中她咬了他一下。
他身形微頓,撐起身子,就這麼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神晦暗。
但舒梵從他的眼底看不到情*欲,更多的是一種壓抑的情愫,這種審度般的目光讓她戰慄。
半晌,他似乎恢復了冷靜,坐回塌邊和她保持了距離,微垂著眼帘,黑眸沉靜。
舒梵看著他冷漠的側臉,聲音柔緩下來:「你怎麼了?」
他卻慢慢起身,淡道:「你好好休息。」
他走了,舒梵心裡卻並沒有輕鬆的感覺,總覺得今晚的他格外反常。
舒梵又寫了幾封家書禁忌送往雲州,得到回信已是半月後。
鄭氏在信中對她多加寬慰,說她和鄭勇一切安好,讓她珍重自己,不用來雲州探望。
信中更提到了征北軍節度使顧景章此人。
說他是她的故舊,讓她不用擔心她的安危,此人不會害她性命。
以舒梵對鄭文君的了解,一般人她不會這樣著重點出,想必此人與她頗有淵源。可若是至交,她提到此人時並沒有什麼好的語氣,稱他「奸詐狡猾,陰險善謀算」,好像也不是什麼至交好友。
舒梵有些迷茫,但也沒多想,只回信讓她和舅舅萬望珍重,何愁沒有相聚之日?
到了八月上旬,舒梵整頓了後宮綱紀,列出了更為完善的獎懲條例,且將六局職務更加細化,提拔了有用之臣,順便將太后姜氏的人進一步剪除,後宮如今都是她的人。
將自己全身心沉浸在這樣的忙碌中,她才能靜下心來。
其實偶爾閒下來時心裡很空虛,她內心遠不似她表面上這樣平靜。
這日用過午膳,劉全便緊趕慢趕地過來了:「皇后娘娘,陛下有要事相商,請您移駕紫宸殿。」
舒梵手裡的筷子不由擱下:「要事?什麼要事?」
就算有事商量也該是他過來找她,怎麼還要她大老遠趕過去?
照理說她應該生氣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反而有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明朗,並無絲毫不虞。
可她面上還是繃著,冷淡地看著劉全。
劉全乾笑:「這……雜家豈能知道啊?陛下吩咐,咱們做奴婢的只有聽令的份兒,哪裡敢多問啊?」
他說的也在理,可舒梵心裡清楚,劉全說的根本不是真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