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梵茫然地望著他,忽然就語塞了。
「你誆我過來到底有什麼事?」她努力擺出兇惡的樣子。
但是,眼神已經出賣了自己。
她氣惱急了,真是恨自己這樣容易心軟,恨鐵不成鋼。
當然,更恨的還是他。
李玄胤也不生氣,淡淡地笑了笑:「你都說是誆你過來了,還能有什麼事?」
舒梵氣得差點升天。什麼人啊?!
她冷冷瞪著他,出口的話又快又厲,跟小鞭炮似的:「你害得我母親和我舅舅差點身死,還有臉在這兒大放厥詞?!」
她又噼里啪啦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好似要把這幾日積壓在心裡的不滿都發泄出來。
罵完了,小臉微紅,胸腔急促起伏,仍有些不解氣地瞪著他。
他沒有生氣,只是笑著問:「罵完了?」
她還瞪著他呢,他張開雙臂將她軟軟的身子摟在了懷裡,低頭將唇貼在她的額頭。
微微的癢,舒梵怔了下,不確定地抬頭。
他垂著眼帘就這麼抱著她,笑意了也沒有了,眼底有倦色。
「已經說過了,朕並沒有不救援雲州的意思。」
多的他也不在說了,似乎信與不信都在她,舒梵像一隻憋了的球,忽然也生不起氣來,悶悶地杵在那邊。
她身子軟軟的,像雲團一樣,實在叫人搞不懂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脾氣。
他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的鬢角。
她微微瑟縮了一下:「癢……」
耳邊聽得他笑了一聲:「忍著。」
舒梵咬牙切齒:「混蛋!」
他不在意地笑一笑:「那準備一下,混蛋馬上就要親你了。」
舒梵睜大眼睛,天旋地轉,又被他按在了塌上。
雨絲不斷飄進室內,窗前的金石磚地上有些濕潤了,秋夜的長安沁涼如水,渾身的毛孔好似都被洗滌過,泛著冰冰涼涼的潮氣。
她不由抱住自己的胳膊,不肯去看他。
頭頂是他高大的影子,還有一雙漆黑沉靜的眼。
她心神不寧,在他無聲的審度中更加難過,又羞又窘迫,惡聲惡氣的:「看什麼看?!」
李玄胤除去外袍,隨手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