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梵看向周青棠。
她眉眼淡淡,端端坐在那邊,沒有什麼表情。
「若她以下犯上欺辱於你,你可以和本宮說。」舒梵道。
「我沒事,多謝娘娘。」她沒有再久坐,在小梁氏起身時便起身和舒梵道別。
舒梵欲言又止,到底沒有攔她,只讓歸雁送她出去,算是給她撐撐場面,以免小梁氏過於囂張。
可是,誰知下午就出了事。
就在二人離開沒有多久,歸雁慌慌張張地跑回來,向來沉穩的人,面上滿是驚懼,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娘娘,不好了,梁氏她……」
「她怎麼了?」
「過身了,屍身還在輦車上,周夫人也在殿外侯著。」
舒梵站起來:「到底怎麼了?長話短說。」
歸雁這才堪堪平復,一鼓作氣道:「我方才在馬車外,也聽得不是很真切,好像是周夫人質問梁氏為何要害她的孩子?兩人在車裡起了爭執,然後梁氏她就……」
舒梵沉著臉:「傳宣平侯夫人周青棠。」
不刻,周青棠就在歸雁的帶領下進了殿。
她面色蒼白,看上去並無什麼血色,但是仔細瞧也沒有什麼恐懼,瞧見她反倒是平靜了不少,穩穩當當地行了禮,跟她問好。
舒梵氣不打一處來:「你到底幹了什麼?」
「她害死我的孩子,我必須為他報仇!劉善向來維護她,之前我已鬧過,也逮住了握有證據的丫鬟,可那丫鬟不日便被發賣了,叫我求告無門。他還將我軟禁在房內,若非借著進宮覲見娘娘的由頭,我怎可出來?我知道錯過這個機會就再也沒有別的機會了,只能如此。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怕,娘娘無需為我擔憂。」
「你遇到這樣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本宮自會為你做主。」舒梵嘆了口氣,也知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沉聲吩咐歸雁,「先將梁氏屍體抬到偏殿,處理一番,宣平侯府上若是來問,就說本宮留她過夜,有事相商,明日再告知他府上,梁氏昨夜突發惡疾,暴斃而亡。」
「這……」歸雁額頭沁出冷汗,方才她看過馬車內屍體,梁氏胸口有傷,是被簪子戳死的,怎麼能稱是暴斃?若是宣平侯執意驗屍,可不就立刻穿幫了?
皇后雖有莫大權威,也不可隻手遮天,到時候宗室鬧起來也不是件容易擺平的事兒。
周青棠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似乎被不被發現已經無所謂了。
舒梵心里一軟,執著她的手道:「你若與他過不下去,那就與他和離,本宮替你做主。」
周青棠才像是如夢初醒一般,一頭扎進她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積壓了多日的鬱氣和苦悶,似乎都在在這一刻宣洩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