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微微一沉,李玄胤轉過頭去,舒梵正替他披上外袍。
他笑著握了下她的手:「怎麼下來了?」見她光著腳,將她抱起,重新抱回了榻上。
舒梵反摟住他的脖子,把他勾得彎下腰,只能半撐在床邊。
他只能苦笑,空出一隻手捏了下她的鼻子。
「你是不是有心事?」舒梵問他。
李玄胤鬆開她,側身坐在床邊,一開始不言不語,後來見她還執拗地望著他,失笑道:「這種事兒,其實年年都有。」
這才說給她聽了。
原來匈奴再次南下劫掠,朔方節度使張瑞寶不敵,竟敗走安陽,連失三城,金沙、朔方等地慘遭劫掠,民不聊生。
皇帝氣得要下旨捉拿他,張寶瑞見性命危矣,乾脆帶著殘餘部眾投靠了匈奴左谷蠡王。
皇帝視為奇恥大辱,想派兵緝拿,奈何路途遙遠險峻,中央軍若長途跋涉必然兵困馬乏,可就近讓其餘節度使派兵這幫人又爭相推脫,不肯消耗己身以致無人可派,只能任由張寶瑞逍遙快活,還娶了匈奴左谷蠡王之女烏雅。
舒梵不懂戰事,卻能明白皇帝為什麼要削藩集權,遇到這種情況確實能氣死。
何況李玄胤這麼性格強硬的人。
「朔方被占領了嗎?」她先問他,其實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匈奴柔然大多以劫掠燒殺為主,不事生產又不會管轄統治,一般都是搶走財物後留下一地狼藉。
朝廷還要派人接手這爛攤子,休養生息後還要時刻防備對方再次來劫掠,實在煩不勝煩。
可不派又不行,總不能任由領土荒廢在那邊。
最好的情況還是派一個靠得住的鎮守朔方,這個人選就至關重要了。
李玄胤煩惱的就是這個人選。
若是派個不當的人,又和張寶瑞一樣,損失財物事小,當地百姓又要遭罪,作為皇帝實在難辭其咎。
舒梵知道他心情抑鬱,也沒多勸什麼,只是趴在他懷裡無聲安慰。
除夕之前,皇帝終於擬定了派往朔方的人選。
不過,他這幾日仍是心事重重的,恰逢恩師費遠來信,暫居在她姨父京兆尹府上,舒梵便提議去宮外散散心,李玄胤允了。
年節將近,街道上張滿彩燈,不少鋪肆門口都扎著紅緞帶子,圖個喜慶,還有早早將門帘貼上門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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