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話鋒一轉面色微肅道:「你已是皇后,是大瑨的皇后,不管是於公於私,都應該和費先生保持距離。」
舒梵明白他的意思了,皺了下眉:「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何況這些年師父他並不參與漕幫的具體事務,也和反瑨勢力沒有什麼勾連。」
「可他仍是漕幫之人,這一點是不能改變的,在外人眼裡又有什麼區別?你應該避嫌。」
舒梵垂眸不語,微抿著翹起的嘴角透著倔強。
李玄胤在心底暗嘆一聲,握緊了她的手。
這個年過得挺平常,並沒有大操大辦,一是因為慶國公叛亂,皇帝大開殺戒,朝中始終籠罩著一層陰霾,其次是渭河一帶爆發了空前的大災荒,當地農民起義不斷,加之匈奴南下多番劫掠,內亂不斷又有外憂,舉國上下都過得不是很安穩。
在應對匈奴的問題上,朝中主戰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開交。
李玄胤在朝堂上沒有發表什麼意見,下朝後,在紫宸殿內殿單獨召見了裴鴻軒和崔陵,讓他們二人談談對匈奴問題的看法。
「匈奴人能征善戰,且所率部眾多為騎兵,來去自由,就算將其擊潰,極難滅之,很快就能重整旗鼓再次侵襲,且我朝馬匹稀少,邊境馬場不過兩座,所湊之戰馬更是屈指可數,兵將也不善游擊,硬撼實非良策。」裴鴻軒拱手道。
李玄胤神色如常:「依你的意思,是該求和?」
「非也。」裴鴻軒的神色愈加肅穆,道,「匈奴人奉行強者為王,冒頓單于鳴鏑弒父,如此大逆不道,卻受到各大王庭的崇敬追隨,可見一斑。此前歷朝歷代所奉行的『五餌』之策實非良策,不但沒有消除匈奴人的野心,贈予錢糧反壯大了匈奴人的實力,使其越發有了南下襲略的資本。今日割五城,明日讓十城,無休止矣。」
「只能給以迎頭痛擊,以戰止戰,方能真正阻止其南下。」
李玄胤微微點頭,看向崔陵:「崔卿以為然?」
崔陵笑道:「微臣覺得裴大人言之有理,當主動出擊,以戰止戰,方能享真正太平。只是,裴大人先前也說了,匈奴人善騎戰,而我朝戰馬短缺,若要主動出擊,需從長計議。」
三人又商議了會兒,崔陵提出從內部策反匈奴人,找兩個匈奴人探聽,先熟知騎戰和匈奴節奏習性,其次可在北境多置馬場,先養馬操兵,再徐徐圖之,宜慢不宜快。
可匈奴人不會給他們操練準備的時間,所以,當下還是要先議和穩住對方,先拖上個一年半載。
「可派公主前往和親。」崔陵提議道。
李玄胤皺了下眉。
崔陵自小和他一起長大,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皇帝性格強硬專斷,平生最恨和親,引以為恥辱,曾在江謙給先帝寫的悼文上批註,此為蠕蠕行為,諷刺先帝厚顏無恥的行徑。
雖有他和先帝不和的原由在,更多的還是在於他本身就極痛恨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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