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連忙捂著墨七的嘴,然後往裡屋外瞧了瞧,這會兒張掌柜正在準備筆墨,立下字據。
“墨七,我待會兒再跟你解釋。”
“等到字據都立下了,再跟我解釋,你不覺得晚了嗎?”
“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聽你解釋,現在就聽。”
這會兒,張掌柜已經拿著筆墨走到了裡屋,正準備立字據,但墨七噶在中間,慕容雪不方便簽下白契。
“那個張掌柜,這張白鍥你先立好,今兒我也沒帶夠銀兩,改天,我將銀兩帶夠,然後再簽訂白鍥,實施繡雲莊擴建計劃。”
“也好。”張掌柜點頭微笑,這慕容公子做事有分寸,也很靠譜,他信的過。
“那我還有事在身,就先走了。”
“好,慕容公子慢走。”
於是,慕容雪拉著墨七走了出來,在繡雲莊談了半天生意,這會兒都日落山頭了。
兩人走至街角的柳樹下,敞開心扉談了談。
“看來,你跟裴公子說的都是真的,你還真想出來做生意。”
“墨七,你真想知道,我一個權貴之女,卻為何要淪落到自己做生意的地步,那我告訴你,我不想攀附權貴,一心只想與墨七公子雙宿雙飛,但未來總要過日子,所以,我有兩個想法,一是,投資京城最有口碑的衣料店,二是,買下西街角一巷的醫館廣明堂,然後給墨七公子掛號坐診,日後我的生活便有了保障。”
風呼呼地吹,柳樹葉兒在夕陽的紅光下,越發的蒼翠發亮。
墨七立在柳枝下,聽完慕容雪真正的想法後,竟笑出了聲來。
他是個失憶之人,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都沒有確定要不要與慕容雪在一起,這丫頭竟然規划起了他們的將來。
“墨七,你笑什麼?難不成,你根本就沒有跟我在一起的意思,心裡還是想著要與孫芸枝成親。”
“好了,我不逗樂你了,你跟我這般坦白,那我跟你坦白,我不喜歡孫芸枝,與她的婚約自然也做不得數,但我要告訴你的,其實,我是個失憶之人,失憶之前的我,是何許人也,家裡可是娶了妻妾,都不得而知,慕容姑娘嬌貴地似一朵紫睡蓮,而我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又如何配得上慕容姑娘。”
慕容雪聽完,身子打了顫,往後挪了兩小步。
墨七真正不接納她的理由竟然是——他失憶了。
身份不明,失憶之前還可能娶了妻妾,說來荒唐,可卻又並無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