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虞氏躺在榻上,慕容雪正要熄燈時,屋外傳來有些沉重的腳步聲。
很快,屋門被推開,門口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爹爹?”
慕容雪看到慕容赫,也是驚愕不已,按理說,他今日會留宿在正房屋裡。
慕容赫是一個人來的,且來的匆忙。
“阿赫,你來了。”虞氏喜出望外,在暗弱的燈光下,細細打量著他清冷的臉。
慕容赫往榻前走去,緊捂著虞氏的手,深抽一口氣,神色柔和,說道:“虞娘,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虞氏的手被這般緊緊地捂著,似是有暖流划過,這一刻,虞氏忽然覺得,終於苦盡甘來。
“阿雪,你還不快回屋歇息。”慕容雪望向愛女,吱聲道。
“看樣子,爹爹今晚要留宿淺雲居了,阿雪這就回屋,不打擾你們了。”
慕容雪朝著霜兒揮揮手,然後挪步出屋,走的時候,屋裡傳來細細碎碎的談話聲。
久別的重逢,娘此刻被爹爹呵護在懷裡,一定很幸福。
若是沒有長公主,爹爹和娘定是世間的一對恩愛夫妻,娘走了錯誤的道路,而慕容雪不想重蹈覆轍,這一世,她一定要遠離皇朝。
回屋後,慕容雪又讓霜兒拿過鴛鴦戲水的紙鳶,望著上面的圖案出神。
她不想進宮選秀,墨七是她認定的人,她不想就這般錯過。
何況,她堅信,世間姻緣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她感覺得到,墨七也心悅於她,所以,在遇到對的人之前,墨七不會與他人定終身。
霜兒端來洗臉水,見二小姐認真地打量著這枚紙鳶,她心裡打了個咯噔,因為這紙鳶,二小姐接連兩次從屋檐上掉下來,她可千萬別再因為這紙鳶,再弄出事故來。
“二小姐,您千萬別再犯傻了,用這種極端的方法讓墨七公子來府上。”
“我用這樣極端的方法讓墨七來府上?”
慕容雪放下紙鳶,思緒飄忽,上一回,的確是因為摔傷了,墨七才得以來府上,若是讓她再傷一回,這種損傷自己身子的事情,她才不會幹,她還想著生龍活虎般地與墨七逛街,吃吃喝喝,哪能輕易受傷。
沒有生病,但可以裝病。
“霜兒,你倒是提醒了我。”慕容雪撫了撫她的腦袋瓜兒,然後捧著紙鳶大淺笑著,然後洗了把熱水臉,便往榻上躺去,樂呵地入睡了。
好好睡一晚,明天約墨七出去逛一逛。
霜兒懵了,這二小姐還真是神情難測啊。
次日晨早,慕容雪喚來李斯,讓他去一趟姑蘇山,就說自己生病了,務必將墨七請到慕容府。
霜兒在一旁聽後,憂心不已,二小姐怎麼又病了,她小步走過來,望著慕容雪,關切道:“二小姐,可是哪裡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