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拖著虛弱的身子,有些吃力地站了起來,然後倔強地往宮門的方向走去。
這下,江琰一心急,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寧珊小步追了上去,攔住了慕容雪,說道:“二姑娘,這本是個團聚的好日子,這般回府,卻是壞了大家的好興致,這樣,讓許太醫拔針驗證,還我一個清白。”
慕容雪轉眸,狠狠地瞪著寧珊,苦笑了聲,道:“還你清白,真是好笑。”
“既然珊兒都發了話,二姑娘性子又如此執拗,那便勞煩許太醫了。”發話的是平太后,平日裡宮裡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她一概不管,一概也不過問,大概是覺得二姑娘頗有眼緣,像極了當初入宮的自己,與世無爭,便偏偏被迫捲入紛爭旋渦。
總算是有一個主持正道之人,慕容雪挪步回來,然後將衣兜里的芙蓉糕遞到許太醫手裡,等待驗證結果。
許太醫拿出銀針,檢驗芙蓉糕的毒性,確實無毒。
真相大白,寧珊立即拈了一塊芙蓉糕,在大家面前吃了下去,笑了笑,說道:“銀針是不會騙人的,我說了吧,我怎麼可能會幹出下毒這樣下三濫的事情呢。”寧珊說完,準備拈起最後一塊芙蓉糕,剛送到嘴邊,便被慕容雪搶了回去。
“二姑娘,你這是做什麼,既然你說我在芙蓉糕里下了毒,那我便吃完了它。”
“這是鐵證,我當然是好好收著。”
“好了,這驗證結果已經出來了,珊兒沒有做這種事情,至於中毒的原因,朕會派人查明。”
“既然是這樣,那阿雪便先回華蓋殿了,掃了大家的雅興,實在是深感歉意。”
“是愛女不懂事,我送她回去,臣便先行告退。”說完,慕容赫便離開了宴席,追上了走上前的慕容雪。
夜裡,雖是明月當空,卻迎來陣陣涼風,吹拂著慕容雪孱弱的身子,似是一不小心,便會成為紙人被吹走。
芙蓉糕雖驗證無毒,但這件事跟寧珊一定脫不了干係,只是她低估了寧珊,寧珊的手段太過高明,這招將計就計,仍然不能將她如何。
慕容雪的身子鬆軟無力,這樣悠緩地挪步走回華蓋殿,也不知要何時才能走的回去。
往前走了一會兒,眼前便出現一道高大的身影,他彎著腰,柔聲說道:“阿雪,爹爹背你。”
“爹爹——”
“上來吧,你身子虛。”
“嗯。”
慕容雪小心翼翼地爬上了他的背,然後閉上眼眸,她覺得好累。
“爹爹,雖然芙蓉糕驗證無毒,但這件事情真的跟寧姑娘脫不了干係,不過,爹爹也不會信我。”
“爹爹信你,只是,沒有十足的證據,便不要打沒有勝算的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