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了一個下午,未果,他還是不如該如何面對阿雪。
吃過晚膳,寧珊便過來了。
之前,皇舅在純昭殿養病,寧珊不敢叨擾,可聽聞他晨早的時候去了大殿,與琰哥哥敘敘舊,想必是身子好了,這才敢來純昭殿叨擾,便帶著馨兒過來了。
寧珊緩緩挪步,坐至江疏離身旁,關切道:“皇舅,身子可都好了?”
“托珊兒的福,已經痊癒。”
“這便好,皇舅安然無事,珊兒便放心了。”
江疏離輕點著桌台,沉眸片刻,遂命侍女準備茶點過來,許是靠北面,純昭殿格外冷一些,這會兒,他又將面前的火爐端在了寧珊跟前。
“還是初春,天還冷,別凍著。”
“嗯,皇舅還是跟以前一樣,對珊兒關懷備至,不過還是不愛笑。”
說到笑容,寧珊忽然想起那一日,皇舅挽著二姑娘,對她柔情呵護的模樣,那一刻,她生生地覺得那個人不是皇舅,可偏偏就是同一個人。
江疏離不想理會寧珊,便隨手拿起木桌上的書,漫不經心地看著,他還有事情要質問她,這個珊兒,先是在藥包動了手腳,之後又在中秋佳節送去放了藿香的芙蓉糕,以前怎麼沒有看出來,這小灰狼的爪子夠狠,傷人都不見流血。
寧珊想說什麼,但看到皇舅一本正經看書的模樣,又不便打擾,皇舅對她雖是寵愛,但她內心還是有幾分怕懼。
過了一會兒,侍女便將茶點端了上來,此乃是宮廷秘制的桃花芙蓉糕,寧珊很喜歡吃這個味道。
於是,她隨手拈了一塊,細嚼慢咽著。
江疏離放下手裡的書,也拈起一塊嘗了嘗,吃著香甜軟糯,味道倒是不錯。
這會兒,既然皇舅得空,寧珊便打算說說二姑娘的事情,不然憋著難受。
“皇舅,你跟慕容府的二姑娘怎麼會走到一起?”
他沒有提,她倒是先提了出來。
江疏離放下糕點,打量著寧珊,回道:“她也是繡雲莊的東家,就這麼認識了。”
“原來是這樣啊,可是二姑娘主動撩的皇舅,珊兒可得跟您好好說說這個二姑娘,她心思不純,在跟皇舅好之前,就讓琰哥哥動了心,後來還成了內定的秀女。”
江疏離沉默了半天,才緩緩答話:“珊兒說錯了,是皇舅主動撩的二姑娘。”
“那皇舅一定會被她鬼迷了心竅。”寧珊拈起一塊芙蓉糕,繼續說道:“還有,琰哥哥說什麼都要讓她進宮當秀女,皇舅一定要為珊兒做主,這樣的狐媚妖子,怎麼能進宮呢!”
狐媚妖子?聽到這幾個字兒,江疏離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眉頭緊擰著,一臉的嚴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