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伯伯,”諶墨聲甜笑甜,“那個女人拋棄了你另結新歡,你想清楚,你確定要幫她麼?”
這對母女……乾若翰無語,直把她推向了其母懷內。
蘇遠芳在不肖女額上一記重敲:“老娘為你cao勞,你再給我不能安份,老娘剝了你的皮!”
諶墨吐舌聳鼻,會怕才怪,將一顆頭擠呀擠地擠到其母香肩,閉目養神去了。
這等獨享無二的寵愛,羨煞兩個近在咫尺的男人,心有戚焉地互視一睇,又不甘地別開頭去。
蘇遠芳輕挲著女兒嬌頰,說:“乾若翰,墨兒回京,由你來送,最是合適不過……”
“憑什麼?”出言抗議的,不是被指派者。“娘子,我也可以……”
“你是西域王族麼?”
“我……”
“西域王族與天昱皇族素有來往,牽連頗多。這一次,救送他們的親王妃回去,對你此行的外jiāo目標必然大有助益。但是……”螓首偏向丈夫,“若是閒雲山莊出面,必成眾矢之的,你有意與皇族中人發生牽扯麼?”
“原來,娘子是心疼我。”雲入岳哀怨盡去,笑逐顏開。
哼,幼稚。乾若翰回之不屑瞪視。
“娘子,你不能太cao勞,大夫說了,初孕期一切都要小心……”
乾若翰丕然色變。
哼,活該。雲莊主向qíng敵拋去得意一瞥~~~~~~~~~~~~~~~~~~~~~~~~~~~~~~
上京城大雪再降,舉城玉色裹砌,嬌嬈盡現。但孝親王府,卻因少了那位雪做玉裹的女主子而氣壓沉沉。
此時際,輕足躡行的婢僕,持盤行經王府坐北向南的暖軒外時,忽被裡內的一聲震吼給驚著了魂,跌坐在滿地雪水上。
軒前的侍衛好心施了扶手:“主子們議事,還不退下!”
“是,是!”小婢惶惶然遠遁。
暖軒內,傅澈又問:“三哥要去東漠?”
“坐下!”傅津沉喝,大掌揉在他俊俏五官上。
傅澈悶聲接了五哥這一叱一欺,坐回臀下的梨木圈椅。
傅洌依舊的勾杯淺啜,優雅姿態:“我去東漠之後,這邊必然大噪,你們都要小心了。”
“三哥,你當真如此要她?”傅津問。
傅洌抬眸,與五弟眸線相換:“是。”
“她未必在東漠。此去東漠近千里,這千里內可以發生多少事?你那位王妃又豈是會乖乖受人擄囚的?”
“不如你來告訴我她此刻身在何處。”
“……她若脫困,有兩個人必然聯絡,一個是肆家四少,一個是其弟諶霽。”
傅洌細眸垂下,原有的焦亂上又添鬱卒:他是她的夫,她的“必然”內竟未涵了他?
“三哥。”窺出兄長qíng緒,傅津行近,“請三哥記住,但凡你要的,阿津都會幫你取得,無論是什麼。”此語出時,面容幽沉,眸色yīn冷,一字一字,仿若千鈞。
“我也是,我也是。”傅澈跳過來,臉上猶帶著被其兄恣意蹂躪過的掌印,“這個世上,只要有三哥想要的東西,不管是什麼,阿澈兒窮盡所有力量,幫三哥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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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這條線jiāo由為弟追查,諶霽……”
“諶霽那條線另找人選,小弟須去江南一趟,莫海知縣、邢州知府均來報,前去查糧的廣怡王似有異舉,想來,是咱們近來太縱容叔叔了。”
傅津一笑,轉首兄長,“三哥,東漠我遣別人去摸底,你在京等著各方捎來的確鑿消息,到時再動不遲。”
“暫時如此罷。”排卻焦灼心緒,靜慮後的傅洌,思緒得以清明,“你們也莫忘一人,雲伯侯府的前夫人蘇遠芳。”
傅澈大樂:“就是三哥您那位以一封休夫書震動全城的岳母大人?”
“母后說過的遠芳仙子?”
仙子麼?岳母大人,但願您果真是仙子,可以佑她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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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賢王,驛館外有人求見。”
“是我西域在此的官商?”在中原地面,也只有這個可能。
“來人自稱天朝廣怡王。”
乾若翰稍怔,“廣怡王?”
“廣怡王,還是廣義王?”同桌用膳的諶墨止了箸,問。
“這……”侍從作了難,中原文字,由來識聽不易,哪會聽辨得出來?“三十多歲的年紀,中等靠上身量。”
廣怡王?“乾伯伯你怎識得他?”
“識得倒未必,我繼襲左賢王位前,屢到中原,皇族中人都有兩分熟面。不過,依天昱皇族自視甚高的傲xing,能主動登門,必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不定,是為你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