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芳芳心頗悅,伸到女兒頸上,摘下玲瓏剔透的水晶瓔珞一串……
“做什麼?”諶墨妙目大瞪。
“這孩子我喜歡,打賞。”蘇遠芳將之繫上了雲喬的小細脖子,“嘖嘖嘖,真是可愛,若我女兒像你這般可愛,該有多好~~”
雲喬受寵若驚,“這個……這個,這樣尊貴的東西,奴婢不能要,奴婢……”
“要得要得,它戴在你的頸上,比你家王妃戴著要好看喔。”
諶墨笑如chūn風拂人:“雲喬丫頭,你當真覺得,你們這位‘老’夫人,比本王妃要好看?”
“不是不是……奴婢只是指……夫人她比王妃,多那樣……那樣一股味道……”王妃美,美得像出水的蓮;“老夫人”麗,麗得像濃郁的牡丹……可這話,心裡想得出,嘴咋就不知怎說?
小丫頭語焉不詳,她家王妃卻自當領會。“喔,明白,‘味道’呢,‘老夫人’,‘老’娘,請問您有幾日沒洗澡了?”
“死小孩!”蘇遠芳笑啐一聲,抬掌yù拍上女兒翹臀。
“抱抱~~”諶墨張了臂。
這小東西,就是恁樣氣人,也恁樣討人喜歡……蘇遠芳將女兒抱在懷裡,嘴眼鼻唇捏過一遍,“此間事了,回江南去罷?”
拱啊拱,找個最舒服的姿勢,“……老夫人想拆散人家夫妻哦?”
“真的愛上了?”
“才不是!”
“口是心非的小東西!”
“才沒有!”
“他所有事,你都知道?”
“嘿嘿……”
“這樣要緊的事,你竟沒告訴老娘?”
“嘿嘿……”
“有了夫婿忘了娘,要不是你肚子裡多了個小小東西,老娘會剝你的皮!”
“啊,”提及王妃的肚子,雲喬丫頭跳腳竄出,“對了,王妃該用藥了,小霽侯爺該給煮好了,奴婢去端來!”
小霽侯爺喔……“冰娃娃還是那樣?”自疚,自愧,自封,自閉,抑鬱寡歡?……雖然先前也沒見冰娃娃有多可愛,但時下,是更不令人喜歡了,為了不連累自己未來的寶貝有其舅的自閉傾向,遠離為妙……
“在把罪首解決之後,已然好多了。”蘇遠芳憶及兒子出手的狠絕,撇撇嘴兒,“老娘怎生得出那樣的兒子?把人給弄得七零八碎七竅流血不會覺得噁心?難道當真是老娘生而不養的罪過……”
“嘔——”
“……死小孩!”
孝親王妃的孕吐史,由此轟轟烈烈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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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門外來了一人……”
拿山楂、酸梅當電芯嚼食的女主子一抬黛眉:“什麼人讓你這等吞吐?是要見我麼?”
顧全頷首:“是……是在廣怡王府當差的翠兒,她是王爺當初派給……”幾個字在舌頭間含混滾過,“如今廣怡王不見了,王府散了,……所以,她想回咱王府當差……”
“廣怡王妃呢?”
“據她說,已經消失有幾天了,宗親府上門時,王府內的東西已經被奴才們分颳得差不多了……”
“你是官家,這點小事你不須經過我,去或留,你決定就好。”
顧全胖臉皺苦:“小的想拿些銀子打發她走,她卻跪在地上執意要留……哭哭啼啼的……”
諶墨謔唇:“於是顧大管家的憐香惜玉之心又發作了?”
“王妃……”顧全赧著臉。現下,顧大管家經過體煉作結,已有了一套女主子的應對法則:王妃嘴硬心軟,只要厚著臉皮乖聽調侃,女主子便不會趕盡殺絕……
“那便留下罷。”諶墨又含了一口酸梅,斜睬顧管家肥實胖臉,“若是能因此將顧管家的終身大事底定了,本王妃也是功德一件不是?”
“王妃您……拜見王爺。”
“免了。”邁進敞軒的傅洌,鳳眸在望見貴妃椅上大嚼酸梅的妻子時,兩簇暗芒陡然生亮,這妖人兒的體內,已有了自己的血,自己的ròu……
“我聽他們說,你吐得厲害?”
“抱抱~~”諶墨伸了雙臂。
顧全哪會不知自己消失的必要?腳跟一抹,速將之方天地留給兩位主子甜蜜去。
這個妖人兒啊……傅洌抱起她,在軒內走了兩圈後,兩人共偎長椅。
諶墨提提鼻,“你沐浴了?特地沐浴了再回府?”
“嗯。”而且,特地浸泡了半個時辰之久。
“為何?”
“髒了。”
“哦?”諶墨美眸眯彎,盯住這張雅顏,“據在下所知,男子返家前沐浴,乃很多懼內卻貪歡的青樓常客的慣用伎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