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我剛才的話,他,幼稚依舊,要面子依舊。
誰之過?(一)
“汗主,您您您……回來了?”
當然是回來了,不然你看見的是鬼啊……不對不對,這小子臉色怎如此難看?
“……卡木?”
“奴才在!”
“你……”我圍著這個跟了我近十年的貼身侍從轉了一遭,再轉一遭,盯著這小子已有點瑟意的肩,“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本汗的事?”
“汗主……沒沒沒有!奴才不敢!”
“你的意思是說,本汗自己查出來,然後再把你小子的皮扒下來給豬做冬襖?”
“……汗主!”
看看,非得本汗撩狠話,板狠臉,也不想想,本汗這等仁慈的人,很累耶,到底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瞪著地下趴著發抖的東西:“快說!”
“……是汗後,汗後她……”
我不想自己每一回都猜得准,但我自看了這小子的臉色,就知必與她有關!“她又做了什麼?”
“……汗後得知了汗主此趟出城是去陪南郴的公主……”
什麼?“本汗是為了陪南郴公主麼?本汗是去陪南郴王!”
“可是,汗後知道那位公主對汗主有意,而且南郴王也有意兩國聯姻……”
“然後呢?”哼,讓那個小東西知道也好,省得總想法子折騰我這把老骨頭,也不想想,本汗大了她近二十歲耶,端的是不知遵老敬夫……
“汗後聽了以後,先是把您的寢宮給掀翻了。”
意料之中,沒有給燒了,就算本汗的寢官福壽綿延。也對,本汗的寢宮也是那個小東西呆得最多的地方,她怕是捨不得……
“接著,又把您所有的便衣打成包,送給了王城外的平民。”
還可以,鬧而不胡,搗而不亂,氣氣本汗之餘還沒忘了關照本汗的子民,不錯……
“最後,汗後說……說……說……”
“說說說什麼?你小子最好快說,再不說,我讓你這根舌頭沒機會說!”
“汗後說……”咦,這小子閉上眼睛gān嗎?等死?
“汗後說,您有女人陪,她也要男人陪!您去尋歡作樂,她也要作樂尋歡!”
“……然後呢?”奇怪,我咬牙做什麼?……怎麼怎麼還松不開?
“汗後差阿娜從城內一家男jì館……找來了十個最受歡迎的館兒……”
啊——!“她在哪裡?!”那個小女人,小女人……
“在長硯宮……”
長硯宮,很好,那是小東西的寢宮,平日裡,本王的寢宮便是她的寢宮,粘人的趕都趕不走。但凡與本汗起了點齟齬,就要跑去長硯宮小住,而且,每回明明是自己無理取鬧,還都得勞動本汗把她扛回,彼時,明明高興得忘天忘地,尚要沿路大喊救命,弄得本汗像是qiáng搶良家女子的土匪……
“汗主,您去哪裡?”
“長硯宮。”我盯著這小子膽敢抓住我衣襟的手,一字一字自牙fèng內擠出,“卡木英雄,你想永垂不朽?”
“……哦,不不不!可是,汗後這時也許不在寢宮裡了!”
“她到底在何處!”本汗這等好風度的人,也要我當真發怒不成?
“……許是到紫英閣了,汗後說,有花有酒方為歡,名花美人兩相看……”
本汗要這個小東西的小屁股稀巴爛!
我再也裝不了風度,充不下深沉,直接飛身向紫英閣逮人去!
話說,本汗招誰惹誰了?怎麼會如此歹命?有這樣一個將氣死本汗當成使命奉行的小汗後,是誰之過,誰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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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哥哥!”每一回到江南,總會聽到這樣的一聲軟軟嬌喚。
雲天,天兒,小雪蓮的幼妹,雖比小雪蓮的幾個小妖怪大不子多少,叫我一聲“哥哥”也不算叫錯,可不知怎地,每次聽她這軟綿錦的猶如江南米棕的嗓,我都要有一陣不適,說不上是怎樣怪異的感覺。
說也奇怪,這個天兒,自小竟然是最粘我,但見我來,我的懷抱便不能容旁人占下,小雪蓮的幾個娃娃,曾指著她的鼻尖說:“你啊,已經有了弱點,所以,註定你鬥不過本少爺!”
弱點?我麼?我幾回記起,都為這童言童語失噱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