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玄衣王爺的眉頭直接擰成了懸崖峭壁,額上的青筋跳了三跳,指著沐清溪遠去的身影好容易才克制住用平常的語調問道:「你說的水就是那小女孩?」
看上去也就十一二歲,身量瘦小,不是小女孩是什麼?
大和尚頓時啞口無言。
「咳、咳,這……貧僧依照先天之數反覆推算,確是此女無疑。」
「本王今年二十又一。」言外之意,若是再大個五六歲,當她爹都夠了。
大和尚一口氣哽在喉嚨里,「要不您乾脆收個義女」這句話在玄衣王爺有如實質的冰碴子眼光下到底是沒敢說出口。
「貧僧倒是缺個徒弟。」最終,大和尚摸索著下頜上根本不存在的鬍鬚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玄衣王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你找本王來就是為了此事?」
智空摸了摸光滑的禿頂,笑呵呵地答道:「哪裡哪裡,貧僧是為了來找徒弟的,嘿嘿,嘿嘿!」
玄衣王爺心底輕嘆一聲,搖搖頭,轉身離開了屋頂。
智空和尚沒跟著,他沉默地坐在屋脊上,腦海中不停地迴蕩著王爺臨走時留下的那句話,「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何苦牽累別人。」
王爺,終究是下不了決心啊。
但是,他一個和尚,怎麼拐了人小姑娘給他當徒弟呢?
不好辦呀不好辦。
蘭溪村的沐家外表看去並不奢華,甚至可以說很普通,比尋常農家也只是新了點,畢竟才起了三年。
越中一帶的冬日不像北方那麼冷,今年的雪已經算是反常的多,屋子裡燒著地龍,進屋便是熱騰騰的。但凡有稜角的桌椅擺設都用棉布包了角,易碎的瓷器、玉器更是一件也無。在這種環境裡,哪怕是稍稍疏忽一點,也不怕小孩子磕著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