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元瑜是郡主之尊,言行肆意了些,卻是個爽朗活潑的性子,明華公主只有這一個女兒,寵愛非常,曹元瑜身份尊貴,用不著耍弄那些小心機便有無數人捧著她、仰慕她。
比較起來曹元瑜的性情其實和殷茵有些相像,不過前者多了幾分傲氣,後者多了幾分軟和。沐清溪前世受她之恩,有心跟她交好,自然投其所好。有什麼說什麼,一點都不藏著掖著,正對了曹元瑜的心意,兩個人自然也就親近了。
出了暖閣往宴息處走,杜欣沒有提及跟明華公主的談話,沐清溪自然也不問,反倒是杜欣問起了景王。
杜欣的目光何其敏銳,僅僅是方才那幾個照面就看出了異樣。
沐清溪不敢隱瞞,便將蘭溪村和醇楓樓的事情和盤托出,並且一再強調自己先前是真的不知景王身份。
杜欣聽了之後點頭,囑咐她:「我觀明華公主之意,此次花會意在景王妃。咱們就不必湊這個熱鬧了,你只管乖乖地吃吃喝喝,我說什麼你都聽著。」
明華公主既然有意收沐清溪為義女,沐清溪自然不必再費心思揚名,有什麼比公主義女這樣的名聲更貴重?
喪母喪父的長女,一併連兄弟也沒了,杜欣不用想都知道那些後宅婦人是怎麼看待沐清溪的。
「命硬」二字絕對少不了,這兩個字對女子來說有多重,只看當年初定為太子妃的王家女的下場便知道,實在是由不得她不多操心!
說起王家……她依稀記得當年姐姐在世時曾經隨口提過一句,說是姐夫曾經跟王家定下過婚約。當時王家王大人跟姐夫同在軍中,兩人交情極好。只不知這段婚約有沒有落在實處,若是真有信物,王家倒也不是不可取……
宴息處近在眼前,杜欣收起思緒,決定等花會過後要想個辦法弄清楚。
「可算回來了,還以為你賴在公主那兒不肯走呢。」
杜欣一進屋便有相熟的夫人迎上來打趣。周圍人紛紛附和,有些是隨著玩笑,有些則是拈酸潑醋,杜欣一概收下不論。
「公主召見,自然不敢怠慢。」
這一句便將那些有的沒的心思打去了,是公主要見她,又不是她舔腆著臉貼上去。
寒暄過後,屋子裡的人才注意到杜欣身後的沐清溪。
雖是賞花宴,沐清溪的打扮依然偏素淨。米白色提花軟綢中衣,外穿薑黃色折枝薔薇紋上衣,下身是同色薔薇紋十二幅湘裙,上面罩了一層單羅紗點綴。烏黑濃密的青絲綰了垂掛髻,不戴珠釵,只以鑲了南珠的發箍固定。因為方才一路走來的緣故,此時臉蛋兒泛紅,一雙眼睛水波流轉,靈氣逼人,像是山澗溪水裡長出的幽蘭。
便有人笑著誇讚起來。
唯有一人例外——徐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