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保存的極好,因為經常把玩的緣故非但沒有腐壞,偶爾有破損處也被主人修繕得很好,顯然是很得主人喜歡的。沐清溪還以為那主人會來尋,可是這麼久也沒音信,她就拿出來送人了。
另外還有幾隻湖筆、一方端硯,是父親以前收著的,市面上見不到。徐氏只對著那些珠寶首飾使勁,筆墨紙硯一類的東西全都不在意,殊不知,這方端硯抵得上以前屋子裡那株半人高的紅玉珊瑚樹了。
再有就是白璧他們新釀出來的酒,三嬸知道她被禁足來看過她,順便帶了過來。酒量很少,盛在青玉酒壺裡密封好。姨父和兩位表哥的舌頭都是多少山珍海味養出來的,好壞一嘗便知,他們若是說好,那就更沒問題了。
零零總總收拾完,春雁和琉璃出門的時候就頗有些浩浩蕩蕩的氣勢。沐清溪做這些完全沒有避著人的意思,侯府里盯著清輝院的眼睛那麼多,春雁和琉璃前腳出門,雙鶴堂和木槿堂後腳就聽說了消息。
徐氏氣得摔了手中的杯子,青花瓷屑賤得滿地都是,小丫鬟上來打掃,又被揪著罵了一頓沒眼色。
「她還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自己家裡的大哥中了榜什麼都不說,急慌慌地給個外人送東西!」一想到沐清溪送去懷寧侯府的那兩大箱東西,徐氏就覺得肉疼。
在徐氏看來,沐清溪姓沐,是沐家人。既然沒了爹娘兄嫂就該依附著她過日子,仰她鼻息,小心翼翼才對。可沐清溪完全是反著來,非但不曾對她畢恭畢敬,反而處處針對,故意跟她過不去,實在是可惡!
「夫人息怒,二小姐不懂事慣了,您何必跟她計較。」徐嬤嬤心裡明鏡似的,夫人做的這些事,二小姐要是還跑來奉承逢迎那才是傻呢。可是夫人不覺得,她也沒法勸,只能順著說。
「賤人教出來的東西!」徐氏猶不解恨地罵道。
「夫人您先別急著生氣,老夫人厭棄二小姐是為什麼,這時節二小姐還巴巴地往那府里湊,若是讓老夫人知道了……」梧桐趁機提醒。
徐氏點點頭,氣消了點,「不錯,沐清溪這是自作孽。」
「那咱們要不要告訴老夫人?」梧桐問。
徐氏擺擺手,「不必,先前的事老夫人還惱著我,我若是再去告狀就太刻意了。這事不必多管,老夫人既然重新出山,就容不得這府里有一丁點瞞過她的地方。你們且等著看吧,雙鶴堂那邊怕是早就知道了。」
正在這時,丫鬟在帘子回稟:「啟稟夫人,雙鶴堂派人去了清輝院。」
梧桐和徐嬤嬤紛紛奉承徐氏先見之明。
「派的是誰?」徐氏問。
小丫鬟回:「是老夫人身邊的紫葉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