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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溪醒過來的時候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鵝黃色的床帳繡著淡青色的折枝茶花,窗台下擺著盆含苞的並蒂蓮,鏤空雕花的白瓷香爐里冉冉燒著薰香。
今夕何夕。
「醒了?」
嗯?誰在說話?
沐清溪遲鈍地發現屋子裡竟還有個人,尋聲看去,熟悉的臉映入眼帘,俊眉修鬢,眸光似海。
怎麼是他?
趙璟看她一副怔愣的樣子就知道她還沒真的清醒,不然這時候就不該是盯著他發呆而是跳起來問他怎麼會在她的閨房裡。
「去把智空請過來。」趙璟揚聲說道。
守在旁邊的小丫鬟不小心睡過去,聞聲立刻醒來,看到沐清溪醒了來不及高興連忙應聲去叫人。
不一會兒原本空蕩蕩的屋子裡就被人塞滿了。
智空上前把脈,沐驌和沐殷氏緊張地看著,再三確認沐清溪真的清醒無大礙了懸著的心才落到實處。
沐驌連聲道謝,沐殷氏顧不得景王還在,眼泛淚花,走到床邊拉著沐清溪就是一通打量。
「可算是醒了!」
「三嬸,三叔。」沐清溪這才算是懵懵懂懂地清醒了,「讓你們擔心了。」
她說著抬手去扶住沐殷氏,手指微動,忽覺掌心裡有什麼東西,低頭看去才發現是一截衣袖。
!!!
沐清溪只覺得臉上一下子像是著了火,燙得厲害。眼神躲躲閃閃地不敢去看衣袖的主人。
怪不得、怪不得他在,她、她怎麼又……
沐殷氏也發現她的不自在,連忙打圓場,「這兩日實在是煩擾殿下,清溪改日你大好了務必要親自登門拜謝。」後一句是對沐清溪說的。
沐清溪諾諾應聲,不敢抬頭看他。
趙璟不知道是沒發覺還是怎麼,漫聲道了句:「不必那麼麻煩,我人在這,你謝就是。」
沐清溪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抬頭看他,分辨不清他是認真還是開玩笑。
景王殿下會開玩笑?
她看不出,只好答了句:「多謝王爺。」現在這樣讓她怎麼謝?
小姑娘人剛醒,氣力虛弱,聲音輕得似有若無,趙璟聽在耳里卻覺得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