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人就走了,徒留沐清溪站在原地不知所以。心底卻有點明白了,這家店恐怕跟景王有點關係。不過,這應該算是秘密吧,景王這麼毫不設防地放在她眼前讓她知道,就不怕她回頭「一不小心」泄露出去?
胡思亂想著,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不管景王出於何種目的讓她知道這些,她能做的就是守口如瓶,不泄露半個字。就算無法置身其外,也儘量獨善其身,她還有個客兒要照顧呢。
胡掌柜和趙璟去了後院,入了房中,胡掌柜走到一堵牆前面,看似毫無章法地敲擊了幾塊磚石,牆面應聲而開。趙璟入內,撲面而來的血腥之氣讓他皺了皺眉。
「人還活著?」他問,語氣冰冷。
胡掌柜小跑跟著,「是,人一到屬下立刻派人通知了龍一侍衛。」
趙璟不再言語,大步走到暗室里。室內一盞燈,一張簡床,床上躺著一個人,因為染了鮮血的緣故,看不清面容。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昭示著他還活著。
「殿下!」
「參見殿下!」
趙璟一來,守在床邊的兩人紛紛起身。一人身著窄袖勁裝,看著十分精幹,一人身著素樸長衫,身邊放著個藥箱,應該是大夫。
趙璟近前看了一眼,擺擺手讓他們繼續。身著窄袖勁裝的男子名喚龍九,是趙璟的暗衛之一。他跟著趙璟走到一旁,回稟道:「殿下,此人昏迷前給了屬下這個。」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封帶血的信遞給趙璟。
「在什麼地方發現的?」趙璟一手接過信一邊問道。
「離京十里處,屬下發現的時候他正在被人追殺。」龍九答道。
此人此信事關重大,所以發現後他一面帶人回城,一面立刻給殿下送了消息。
「本王知道了,保住他的性命。傳趙挺入府侯見。」趙璟合上信吩咐道。
「是!」龍九領命。
胡掌柜安排的保平是個很機靈的小子,無論沐清溪指著哪個都能說得頭頭是道。
「這碗是前朝張貴妃用過的碗,那位貴妃極得前朝皇帝寵愛,皇帝為了她專門開了一窯燒制瓷器,燒出來的物件兒只給這位貴妃用,便是燒壞了的也不許外傳,一片碎瓷也不行。後來那地方就被人叫做『貴妃窯』了。小姐您看,這釉色清澈,一點雜色也沒有,碗身通體白如玉,遠看不說是瓷器,看著就跟整塊的白玉碗似的……」
保平說得正酣,趙璟見沐清溪聽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沒有立刻打斷,還是沐清溪先看到他才讓保平停下。
「可有入眼的?」趙璟問,說罷似是想起了什麼,「也對,這裡大概也沒什麼好物,胡掌柜,你的家底不妨拿出來幾件,不然可入不得沐小姐的眼。」後一句是對跟著出來的胡掌柜說的。
沐清溪不太明白趙璟想做什麼,但是看他頗有興致的樣子,於是靜靜聽著不說話,見趙璟問胡掌柜,她便也看著胡掌柜。胡掌柜誤以為沐清溪想看更好的東西,又見趙璟待她不尋常,有意討好,忙道:「兩位且隨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