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欣帶來了杜氏的嫁妝冊子,這冊子是從沐清溪的外祖母李氏處得來。沐清溪幾次三番見不到李氏,漸漸地灰了心,便到懷寧侯府請杜欣幫忙。好在李氏只是不願意見沐清溪,在杜欣提出要看嫁妝冊子的事後並沒有拒絕。而秦夫人那邊則是杜欣自作主張請過來的,她跟安遠侯府的老夫人早就鬧僵了,秦家跟沐家雖然也斷了來往卻沒有僵到這個地步。請秦夫人過來,一來可以從中調和,二來正好可以順便把秦氏和沐清泉的遺物拿回來。
沐清溪手裡捧著本冊子,旁邊還放了兩摞,一高一低。高的一摞是杜氏的嫁妝冊子,低一些的一摞則是秦氏的嫁妝冊子。她一目十行地翻了翻,看到好些自己熟悉的物件兒名,更多的卻是沒什麼印象的。杜氏和秦氏的嫁妝都很豐厚,尤其是杜氏的,大概她自己都記不清自己的嫁妝里有多少東西。
確認是嫁妝冊子沒錯,沐清溪就帶著兩位長輩去往雙鶴堂。沐龐氏其實早就等著了,杜欣和秦夫人的身份擺在那裡,她們一進府就有人過來通報。人雖然先去了清暉院,這兩個人卻不可能不見她就離開,至少是要打聲招呼的。
「什麼風把二位夫人吹過來了?我這小小的雙鶴堂當真是蓬蓽生輝。」沐龐氏坐在上首說道,頗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意味。目光落在沐清溪身上時更是多了幾分冷意,杜欣和秦夫人會過來想也知道是沐清溪慫恿,看兩人氣勢洶洶的樣子,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沐龐氏剛剛處置了徐氏,心氣還沒消,看到給她找事的沐清溪,就算提醒自己沐清溪還有用,臉上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原本沒什麼風,可是進了這侯府怎麼就覺得陰風陣陣呢,秦夫人你說是不是?」
她臉色不好,杜欣就更不客氣,當年她可是當著滿京城的面把沐龐氏和二房一家子罵了個狗血淋頭,讓沐龐氏和二房當了三個月的笑柄,至今還有人想起來津津樂道。要不是看在沐清溪和客兒的份兒上,這侯府她來一次都嫌糟心。
秦夫人溫和地笑笑,「陳夫人十分風趣。」
沐龐氏一口氣哽在喉嚨里,杜欣和秦夫人一唱一和,她連斥責都找不到理由。何況,杜欣的潑辣她又不是沒見識過,那真真是能氣死活閻王!
「兩位今日過來有何貴幹?」沐龐氏忍著怒氣問。
沐清溪走上前,恭敬地答道:「祖母,非是姨母和秦夫人有事,而是清溪有事想請兩位做個見證,故而才將她們請過來辛苦一二。」
沐龐氏臉色轉冷,盯著沐清溪沉聲問道:「溪姐兒,你又有什麼事?」
一個「又」字,多少帶了警告。沐清溪渾然不覺,道:「祖母且不要動怒,清溪自從回京之後心中有諸多疑惑,比如清暉院裡的庫房為何被劫掠一空,大小書房裡的珍寶玩物一併失蹤,就連我的閨閣小樓也空空如也,梳妝檯的盒子裡竟是連一對耳墜子都找不見。不知祖母能否為我解惑?」
沐龐氏心裡一跳,看著沐清溪的眼神越發冷了,開口的聲音帶了不滿,「清暉院裡多年無人居住,為免下人偷盜或是經年磨損,其中物什具被收入公中庫房,妥善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