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聞言大喜,「真的?太好了!我去見父皇!」說完匆匆告辭。
王閣老看著六皇子離去的背影,捋著一把白鬍子道:「六皇子真是少年心性。」對皇帝已經醒來的消息一點也不吃驚,顯然是早就知道。
趙璟卻並不糾纏這個話題,「閣老要回府?」
王閣老搖搖頭,「衙署尚有些事務要處理,不打擾殿下,臣告辭。」
「閣老請。」
王閣老向宮外走去,走到一半卻突然回首,趙璟的背影在陽光下看起來清晰無比,王閣老微微眯起眼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趙璟的身影被宮牆所隔,才收回目光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搖頭離去。
驛館中,娜多雅冷眼瞪著扎爾扎,若目光有實質,扎爾扎大概早已被戳成個篩子。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自從圍獵歸來他們就被「請」回這座驛館,周圍可見的多了許多侍衛,名為保護,實為看守,進出不得。思及入京以來扎爾扎的種種跡象,她實在是不相信他沒在其中插一腳。
扎爾扎把玩著一柄彎刀,整個人看起來像只蓄勢待發的豹子,頭也不抬,「這是大梁京都,你覺得我有那個能耐滲入皇家獵場和皇子身邊?嗤——」
這話聽起來有幾分道理,如果扎爾扎真有這麼大能耐不會等到現在才刺殺,尤其如今使臣還在京城,一旦查到刺客與北狄有所勾連,扎爾扎很有可能會回不去。
「真的不是你?」娜多雅狐疑地看著他。
扎爾扎搖搖頭,眸光泛著森寒的冷意,「我沒那麼蠢。」
「那現在我們該如何?」總不能大梁皇帝一日不醒他們就一日被困在這裡,那大梁皇帝要是死了,他們豈不是還得陪葬?娜多雅想想就覺得憋屈,她來是為了與景王和親,誰料大樑上下竟這般不識抬舉,和親不成,反而攪和進大梁的內鬥里,若讓她知道景王的王妃是誰……
「靜觀其變,等大梁皇帝醒了再說,你莫再惹是生非。」扎爾扎寒聲警告。
娜多雅不置可否甩手走人,隔間裡轉出個青年文士,正是扎爾扎身邊的謀士文先生。
「帶她來京果然是個錯誤,成事不足。」扎爾扎聲音微冷,任誰都看得出他現在心情不好。
文先生卻搖搖頭,「有公主在前混淆視聽,我等亦便利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