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靜蘇這會兒站都站不住,坐在雪地上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她的目光一直望著關雪淨懷裡的薛艾。看到關雪淨朝她點點頭,她才長出了一口氣。一直繃著的這根弦一松,她就支撐不住了,一下子倒在小女孩身上。
「師姐!」小女孩嚇得大叫,「師姐你別嚇我啊!」她抬起頭求助地望著青衣人,「師父,您快看看師姐啊!」
青衣人蹲下來扣住馮靜蘇的手腕探了一下內息,「稚兒,把固原丹給靜蘇吃兩粒。」
「哦。」小女孩騰出手來,從懷裡拿出個小藥瓶,倒了兩粒褐色藥丸給馮靜蘇吃了。
青衣人看看四周,「行了,走吧。」她把馮靜蘇架起來,關雪淨抱著薛艾,小女孩跟在後面,幾人一齊往外走。
剛走到山口,就看到一小隊人馬走過來。為首的玉姝一眼看到靠在青衣人身上的馮靜蘇,趕緊過來,「公主!」
馮靜蘇抬頭看了一眼,點點頭,「把山裡的人都帶回軍營去,死活不論。」
「是!」玉姝趕緊帶人走了。
一行人回到城中守備府。馮靜蘇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去請不在宮中當值的太醫過來給薛艾醫治。薛艾這會兒的臉色竟然比之前好了很多,可見血蠶的藥很有效果。
馮靜蘇也覺得自己吃了固原丹好了一些,安頓好薛艾,她趕緊和關雪淨一起給青衣人見禮,「肖師傅。」
青衣人就是飛葉津書院的副掌院肖長語,她帶著的小女孩是她的入室弟子蘭國公主喬稚。年前她離開飛葉津之前收到了馮靜蘇的飛鴿傳書,說有人會她的輕功星河滿天。她自己都有些納悶,怎麼有人會她的武功?後來還是陶清籬提醒她,她才想起好多年前,她無聊四處閒逛的時候,確實在雲國皇宮裡教過一個小姑娘武功。那時她正經教過小姑娘一段時間,後來每年都會趁著下山去指點一下,只是最近幾年不去了,然後就忘了。
「這種事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剛好今年清籬有事先回書院,稚兒也不回國,我就帶著她過來找你了。得虧我來了,你們倆要是都折在這裡,別說封憫和裁冰剪雪受不了,掌院估計就直接下山了。」話說到這裡肖長語也有點後怕,這要是晚到一點,後果簡直太可怕了。
「多謝肖師傅救命。」在書院夫子面前,一個公主,一個國公小姐都極為規矩,半點不敢造次。
說話的功夫,方太醫被請來,他看了一下薛艾的情況,情況是不大好,但是還沒到危及生命的程度。他診脈後給開了方子,又留了治療凍傷的藥膏,見馮靜蘇的臉色慘白得嚇人,老太醫趕緊給馮靜蘇診脈,這一下嚇得他一哆嗦,馮靜蘇的情況可比薛艾糟糕多了。薛艾只是被凍壞了,有了血蠶的藥護住心脈,保住性命就沒什麼事了。可是馮靜蘇是強行催動內力,連基本的護體內力都用了,在那種極寒之下,她受到的傷害可比薛艾嚴重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