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夫人忙笑著輕輕推了推她,說道:“愣著幹啥,快去招呼你兄嫂進屋歇歇。”
張興勝氣惱的就要質問,岑氏忙趕在前頭,將手中的包裹一抖,裡頭銀質的鐲子便露了出來。
郭夫人瞧得心花怒放,恨不得衝上去幫翠珠將鐲子接下來。只耐著性子,將左鄰右舍想要瞧熱鬧的街坊趕開些,又吼著小兒子去搬椅子給張興勝二人坐。
張翠珠臉色一變,說道:“嫂嫂,這樣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
郭夫人臉色一變,笑道:“這孩子瞎說什麼吶?這不是你兄嫂的,是你當了鄉郡的表妹,托他們帶來的。”
張翠珠精神頭不好,反應了會兒,才帶著欣喜問道:“鄉郡?是當官嗎?香香一個女兒家,也能當官?”
岑氏忙拉她坐了,說道:“不是當官,我特意打聽過,是貴人女兒的一種,聽聞非是侯伯府家的千金,還當不上呢!而且不是香香,是小寒。”
張翠珠這才歡喜的撫掌說道:“我從前還擔心小寒傻裡傻氣被人欺負了,沒想到傻人有傻福……”
岑氏笑道:“可不能再這樣說了,如今是寒鄉郡,聽說身份地位,僅次於郡主之類的呢。”
她不過是胡謅,卻歪打正著,叫郭夫人聽到了,心中也存了幾分忌憚與攀附之意。便琢磨著,往後要叮囑兒子對翠珠好一些。
張翠珠連連點頭,只一應的禮物拉拉扯扯,卻是還了一半回去,說是要孝順爹娘,以及給小侄子。
郭夫人慪得吐血,偏只能強忍著不做聲,咬牙想著回頭要訓斥翠珠,都已經嫁人了,還處處想著娘家。自個兒家貧,兩個小叔子還討不上媳婦呢。
說話間,隔壁的王大嬸跑過來喊道:“郭寡婦,快些快些,你家來了貴人。”
郭夫人摸不著頭腦問道:“什麼貴人?”
王大嬸說道:“馬車都到了街口了,哎呀我滴個乖乖,我就是到縣城也沒見到那樣大的馬車,聽聞是洛城來的鄉郡娘子,特意來瞧她表姐來的。”
岑氏與張興勝對看一眼,都有些詫異,莫非是香香與小寒?
等他們迎出去,果然見著馬車上下來一個衣著繁複華麗,頭上的朱釵玉飾晃花了人眼。
郭夫人一急,竟跪倒在地上,喊道:“鄉郡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