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其他人是蜘蛛,蟄伏許久,只為等獵物上鉤。
可洛汀洲覺得,這個人有著比狩獵的蜘蛛更強的耐心。
瘋狂警示的第六感只是讓洛汀洲微微皺眉,順著傅尋書的話問:「你想聊什麼?」
男生偏頭,眸子燦若辰星:「今天團體對抗賽,我答應隊長的事。」
前不久,洛汀洲借著職業便利在滿地圖躲藏,卻為了傅尋書一句話自動退出地圖。
旁人好奇不已。
實際上兩人達成的協議特別簡單——
他們來到無人處,仗著現場觀眾聽不見遊戲語音,隊友戴著耳機,傅尋書飛快道歉:「上午的事,對不起。」
「……沒事。」
「可隊長還是生氣。」
「我不是氣你。我是……」我是氣我自己。
洛汀洲再次想到那雙手掌,貼在自己身上時,溫度那麼滾燙,連他的心也要一起燃燒。
當時他是那麼難堪,那麼羞憤。
但最令他難以接受的,不是傅尋書大膽放肆的動作,而是他完全沒有排斥感。
相反,還很有感覺。
洛汀洲意識到這件事,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瘋了。
他居然真的對同為男性的傅尋書……
賽場上,千萬人矚目,他卻和對方作了個約定。
「你讓我做個實驗,今天上午的事,我既往不咎。」
傅尋書痛快答應,隨後洛汀洲自動退出地圖。
——時間回到此時。
「隊長,」包間內,男生笑著,眼裡有光,「我已經洗乾淨送到你面前了,你要做什麼實驗?」
如果嘉年華結束後他去廁所洗了把臉也算的話,那的確是洗乾淨了。
洛汀洲咬牙,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自己的反應騙不了人,既然如此,還不如乾脆一點。
「我們回去。」
「……去你房間。」
*
時針指向深夜十二點,華燈依舊璀璨。
窗簾沒有拉上,留了條縫隙,滿城燈光順著縫隙鑽入昏暗室內,流光傾瀉,照亮室內一隅。
兩個身影疊作一人,在光線窺伺不到的牆角,呼吸灼熱。
「隊長,你要做什麼?」
洛汀洲有些侷促,抬頭,額發堪堪擦過傅尋書鼻尖,惹得男生偏了偏頭,唇間溢出笑聲,「……好癢。隊長,你的實驗就是測試我對痒痒的忍耐程度嗎?」
